很快,一根烟抽完,秦万祥将烟屁股狠狠碾在窗台上。
随即便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通知了。
说实话,前几天刚开门,这还没一个礼拜呢,又得关门歇业,着实有些不像回事儿。
损失多少钱就先不论了,说句难听的,就这么来回折腾几次,都不用陈阳再找麻烦,自个儿就垮了。
可没办法,现在也只能选择关门了。
从落光和对葛副局的态度就不难看出来,但凡他再开门营业一天,陈阳指定会一直变着法儿找他茬儿,目的就是给他逼急眼还手,完了让落光和转头收拾他。
既然如此,还不如早点关门,省得麻烦,大不了关它一个月,先专心把运输的线儿整起来再说,至于陈阳那边儿,自然有人收拾。
十多分钟后,秦万祥先后给张恒,张景兄弟俩以及林春江和另外几个产业负责人打了电话,将关门歇业的事通知了下去。
知道咋回事儿的,自然满口答应,但不清楚状况的,甚是懵逼,纷纷追问发生了什么事。
对此,秦万祥也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强硬地让对方关门歇业,听他的就完了。
最后,他又给老歪去了一通电话,交代了一番。
主要是让老歪最近没事儿往陈阳那儿多跑跑,有啥情况及时跟他说。
临挂电话时,老歪没忍住问道:“万祥,你跟我说实话,你和陈阳啥时候能有个结果?赢面儿有多大?”
问这话,可能也是觉着秦万祥这把关门退让,有点儿出乎意料,并不像之前那睚眦必报的风格,还以为认怂了。
为了稳住老歪,秦万祥直接交了实底。
“最晚月底,陈阳指定得没。”
“就算他没了,他不还有那么多兄弟么?到时候闹起来……”
听着老歪怯懦的语气,秦万祥顿时来气,不由在心里暗骂。
就这前怕狼后,怕虎的怂逼样,也活该你他妈混了半辈子没混明白。
当然,心里骂归骂,嘴上却还得安抚。
“放心吧,四哥,跟你我都扯不上关系,你把心放肚子里,再说了,陈阳把摊子支这么大,他没了,下边那么多人难道不眼红么?到时候不打起来就不错了,哪顾得上找咱麻烦呢?”
“那倒也是,陈阳其实挺独的,鼎盛有色金属公司他一个人独占了百分之五十一的股,其他人连一点汤水都喝不到,换做这事儿搁我头上,我指定忍不了。”
听到老歪这话,秦万祥真是一句都不想多聊下去了。
这种思想,这种格局,注定成不了什么大事儿。
“四哥,那就先这样,我这边还有点事儿,就不说了,回头咱电话联系。”
“哎,好嘞。”
挂断电话,秦万祥返回办公室。
屋里,那三个车管所的外勤已经离开了,只剩下秦万顺在办公桌前坐着。
见秦万祥走进来,秦万顺当即抬头问道:“咋的了?二哥,出啥事儿了?”
“也没啥大事儿,有人在酒店门前干仗,警察过去了。”
“完了呢?”
“完我让人把洗浴中心,酒店,KTV,还有小贷公司都关了。”
“啊?这不刚开么?咋又关了呢?”秦万顺肉眼可见的懵逼。
这一关门儿,每天的损失都不是一笔小数儿。
秦万祥盯着秦万顺看了几秒,知道自己如果不说明白,对方指定不能罢休,于是乎解释道:“我说简单点儿,只要打开门儿做买卖,陈阳就指定得找麻烦,折腾来折腾去,给咱客人都折腾没了,得不偿失,倒不如关了门,消停几天,让他以为咱服软认怂了,等他放松警惕,我再想招儿给他收拾了,一劳永逸,能听明白不?”
“噢~明白了,你又搁这耍心眼儿呢。”
“我去你……”秦万祥气得想骂人,但又硬生生忍了下来。
他是真服了秦万顺这张嘴了,啥话到他嘴里都能变了味儿。
“我跟你说哈,明天我就上广州了,你这两天就给我好好盯着上户的事儿,听见没?等我回来,所有的手续必须都整明白。”
“交给我,你放心就完了。”秦万顺拍着胸脯邦邦作响,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秦万祥不由在心里暗暗吐槽。
他们要能放心,都不用搁这儿可劲儿念叨了。
“还有,我不在这段时间,不要跟陈阳那伙人有任何冲突,哪怕他主动找你麻烦,你也得忍着,再不行就报警,让警察解决,听明白了么?”
“我知道,这都不用你交代。”
“这几天你就天就搁这儿盯着,哪都别去,完了我再多喊点人手过来,切记,咱院子里的车不能出一丁点的状况。”
“你拿我当小孩儿了?这还用你说么?真烦人!”
秦万祥气的鼻子都歪了,终是忍不住开骂:“你他妈……”
……
与此同时,沈河分局。
小姬开车将陈阳送到了大门口。
陈阳从车上下来,径直走进了分局大楼。
这个点儿,原本都下班了。
但分局大楼里却是热闹无比,到处都能看到民警四处走动。
“你干啥的?”值班室里的警察探出脑袋冲陈阳问道。
“我找江队,他让我过来的。”
“我们局里现在有案子,不方便进去,你给江队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陈阳也没有多掰扯,直接掏出手机给江正南打了过去。
待接通后,把情况说明,江正南让陈阳把手机递给值班室的警察,交代了几句后,值班室里便出来一人,带着陈阳径直上了二楼,到了会议室门前。
带路的警察敲了敲门,喊了一声:“江队。”
“啊,进来。”
紧接着,警察拧动把手,推开房门。
陈阳朝里望了一眼,不由愣住了。
只见诺大的会议室前边儿,坐了三四排脏兮兮的小孩儿,大致一瞅,能有三十多个,都是三四岁,四五岁,最大不超过十岁的孩子。
而此时,这些小孩儿正抱着不知道谁买的牛奶喝着,看到门开了以后,纷纷把牛奶从嘴上移开,带着怯生生的目光看了过来。
一瞬间,会议室里陷入了死寂,没有人说话,连喝牛奶的声音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