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集体活动啊?”方响走过来,朝陈阳问道。
“啊,咋了?你不想参加啊?不想参加现在可以走,门在那儿。”
“谁说不参加了?好不容易有免费的节目,不参加,那不缺心眼儿么?”方响龇着大牙,没心没肺地笑道。
陈阳也没再搭理对方,点了根烟,自顾自地抽了起来,好像在心里合计着什么。
但方响嘴碎,一刻不得闲,又继续问了,“阳哥,咱这集体活动是不是差人啊?我乐哥呢?还有三哥……”
“他们有事儿来不了,和大岩还有董智四个人在区招待所打麻将呢。”
“咋还非得跑招待所打麻将呢?咋的?在那儿打麻将输了钱给报销啊?”
“你要没话了,就把坑闭上,要实在闲不住,就找服务员先领你上六楼玩儿去。”陈阳一脸无语地继续呛道。
但方响好像一点听不出来陈阳的不耐烦,依旧傻乐着,“不着急,我得等他们出来,要不然一会儿等他们上去,我都出来了,显的我好像时间短似的。”
陈阳叹了口气,很是无奈地从藤椅上站起,找服务员要了瓶饮料,接着走到了另一边的藤椅上。
倒不是说他不待见方响,主要是他现在想合计点事儿,对方那小嘴叭叭的,打断他思路,实在是受不了。
但没曾想,刚坐下没两分钟,方响就又跟着他过来了。
“阳哥,枭儿呢?他没来啊?”
陈阳照自己脑门上拍了一下,忍不住想着再呛两句,但又生生忍住了。
因为他发现了,对方响来说,好话赖话都不管用。
“枭儿领着对象出去玩儿了,今天上午刚走,好像是去秦皇岛了。”
“哎?凭啥枭儿有假?”
“五一假期,大岩跟着我们上广州了,枭儿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儿,累够呛,我寻思给他放两天假,带对象出去转一圈儿,没毛病吧?”
“那没毛病。”方响跟二逼似的点了点头,紧接着又问道:“那大伟哥呢?他咋也没来呢?”
陈阳终是忍不住,有些崩溃地骂道:“你能不能别老问我,想知道自己打电话问他!”
“呃……行,好使。”方响还真的站起身去衣柜里找手机去了。
陈阳不禁无奈。
他本来就随口一说,没曾想对方还真要打。
这虎玩意儿脑子有病咋的?自己玩自己的就行了,老管别人干啥?真他妈服了!
也就乐乐能受得了对方这碎嘴子了。
很快,方响就拎着手机回来了,坐下后,找到大伟的电话直接就拨了过去。
听着听筒里“嘟嘟”的声音,陈阳也没忍住把耳朵稍微往方响那边凑了凑。
他不禁有些恶趣味地在心里合计,大伟跟阿珍正打仗打到一半儿,突然间手机响了,会是什么反应。
主要是在广州客房里的时候,他让两人折腾得够呛,现在让方响也折腾折腾大伟。
正想着呢,没曾想电话已经接起来了。
“哎?怎么了?小方。”大伟的声音在听筒里响起,听语气还挺正常。
“大伟哥,你干啥呢?”
“我在外边吃饭呢,咋的了?”
“今天晚上有集体活动,你不参加啊?”
“啥集体活动啊?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方响撇过头看了陈阳一眼,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阳哥,你不够意思,这么好的活动竟然不喊大伟哥。
陈阳无奈地龇起了牙花子。
倒是想喊,那他妈人对象来了,能喊么?
“啊,我真不知道,你们搁哪儿呢?已经开始喝了?”
显然大伟理解岔了,还以为是吃饭喝酒的活动呢。
“在金世纪,正洗澡呢,大伙儿都在,等下洗完了准备上六楼跟国外友人交流交流感情。”
“呃……你们玩儿吧,我晚上估计是去不了。”
“咋滴的?”
“有事儿呗,不方便。”
“为啥不方便呐?有啥事儿?”
陈阳在一旁听不下去了,摆手道:“你别他妈问了,人大伟处对象了,现在正跟对象在一起呢。”
“啊?”方响眼睛瞪得老大,惊讶道:“不是吧,大伟哥?你处对象了?”
“咋的?我处个对象,这么惊讶么?”
“不是,啥时候的事儿啊?我咋不知道呢?”
“意思我还得跟你报告一下子?”
“刚处的啊?”
“啊。”
“你俩亲嘴儿没?”方响就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一脸兴奋地问道。
大伟明显被整无语了,电话里稍稍停顿了一下。
“亲没亲的,跟你有关系么?你咋啥都问呢?”
“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指定是亲了,那你有没有左手山,右手河,啃着红枣吃着馍,背首古诗鹅,鹅,鹅?”
话问出口,陈阳还没反应过来啥意思呢,电话里大伟就开始骂了。
“滚特么犊子!我警告你,别他妈给我打电话了,艹!挂了!”
直到电话被挂断,陈阳才后知后觉的琢磨明白刚才方响说的那句话是啥意思,不由乐了起来。
这语言还挺硬!
这时,方响咧着个大嘴,又转回头开始霍霍陈阳了,“阳哥,你知道大伟哥那对象啥时候处的不?长啥样啊?多大岁数?”
“停,我啥都不知道,我求你了,别再问我了,行不?你要真闲不住,找你军哥唠去,顺便给我把小涛还有波儿喊出来,我找他俩有点事儿!”
“找军哥唠啊,也行。”
方响还真是说啥听啥,唯独闭嘴不行。
听陈阳这么一安排,果断就朝浴室里走了进去。
过了几分钟,小涛和波儿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见方响没跟出来,陈阳不禁松了口气。
这嘴是真他妈厉害啊,给他都整害怕了。
这不由让他想起了《大话西游之大圣娶亲》里头的一幕,唐僧搁那儿可劲儿叨叨,说什么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一个小妖直接逼得当场自尽了。
当时他还感觉这一幕挺夸张,但现在被方响这么一折腾,他觉着再听下去,说不定还真能给人整自闭了。
小涛和波儿走过来后,先冲着陈阳点了点头,随即拿了按摩服穿在身上,这才走到长椅上坐下。
“阳哥,你找我们?”小涛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