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半个小时,众人都从浴室出来,换了衣服,跟着二民上楼去找国外友人交流感情,为国争光去了。
当然,陈阳没去,依旧在浴室外的休息区坐着等鬼子和张啸过来。
但一直到十点多,依旧不见二人的踪影。
陈阳合计再给鬼子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说白了,今天晚上主要就是为了安排鬼子,至于其他人,不过是一时兴起,临时捎带。
结果蹭炮的都玩上了,正主反倒还没来。
再一个,陈阳昨晚上睡得晚,今天又跑了一天,这会儿搁浴室里坐了一个多点儿,着实有些困了。
寻思等鬼子和张啸过来,他给人安排好,自己也就找间客房去休息了。
电话拨过去,响了将近一分钟,直到自动挂断,都没人接。
陈阳不禁纳闷儿,这咋还能不接电话呢?出啥事儿了?
这一下,给他整的有些心神不宁。
不过他也没再打,如果鬼子这会儿正好有啥事儿,不方便接电话,那他再打过去也是一样的结果。
他又找服务员要了一瓶提神的饮料,喝了半瓶后,便静静地等待着。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直到快十点半的时候,放在小圆桌上的手机终于响了,是鬼子给电话回了过来。
陈阳当即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喂?啥情况啊?”
“刚我正好跟着他们上楼,趴门上听动静呢,手机在车里没拿。”
听到这,陈阳松了口气,继续问道:“上哪儿了?这是?”
“具体我也不知道这是哪儿,反正有点偏,大东边儿有个污水处理厂,完对面边儿有个村子,还有两个老家属楼小区,感觉像是个镇。”
“老歪跟他媳妇儿俩人去的?”
“啊,他们进了一栋家属楼,五楼,完我就跟上去趴门上听了一会儿,好像是在里边儿收拾啥东西,差不多能有个十几分钟,俩人抬着一个行李箱就出来了,看样子挺沉的,俩人抬着,搬了半天才搬下楼,现在已经开始往回走了,应该是要回家了。”
行李箱?还挺沉,需要两人抬?难不成里边装的是钱?
如果是钱,那为啥非得大晚上去倒腾呢?
难道是因为今天沈河分局抓的人,牵扯上了江正南,给老歪惊了,这是何计拿着钱准备跑了?
按理说不应该啊,自己说的没毛病,不能起疑吧?
更何况傍晚那会儿老歪还打电话喊他吃饭来着,怎么也不像是要撩杆子跑路的状态。
再说了,老歪在沈Y经营多年,就这么舍得?
可问题是现在老歪这举动,着实有些反常。
陈阳皱着眉思索了几秒,冲电话里开口道:“兄弟,对不住了,今天晚上怕是得辛苦你盯一盯了,这人对我挺重要的,改天我再好好安排你。”
“哎呦卧槽,我也就开玩笑,你还当真了?还至于跟我特意提一嘴?真服了。”
“我怕你多想么,还以为我抠搜的舍不得咋的?”陈阳开了句玩笑。
“滚犊子吧!艹!先挂了,有情况我再联系你。”
“妥。”
挂断电话,陈阳点了根儿烟,不断在脑子里回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以及他跟老歪打电话时候对方的反应。
突然,他想到今天江正南刚给人都抓了以后,老歪给他打第一通电话的时候说过,这回抓的人里头,有一个关系跟老歪挺近的。
难不成就是因为这个,对方害怕了?想着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出去躲一躲?
想到这儿,陈阳当即拿起手机,找到江正南的电话号,打了过去。
他想要求证一下子,这个所谓关系近的人,到底能有多近?
顺便寻思再问问,江正南这会儿已经审出了多少东西?
电话拨过去,响了两声儿,便接了起来。
“喂?咋了?”
“江队,有个事儿跟你说,老歪给我打电话,说今天被抓的人里头,有一个关系跟他挺近的,你问出来没?”
“啊,这个不难查,有一个叫钱勇的,是老歪亲侄子,他二哥的儿子,在他们这帮人里地位不低,这会儿还在审着呢,不过这逼人也是个硬骨头,软的硬的都上了,愣是不松口。”
听到这,陈阳眯起了眼睛。
老歪的亲侄子,那关系确实挺近。
如果他是老歪,那指定也会把一些见不得光或者重要的事儿,交给自己的亲侄子去做。
如此,便说得通了。
很有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叫钱勇的被抓了,老歪怎么合计都感觉不托底,所以才想着先把家底儿搂手里,准备随时跑路。
假设老歪去那个地方取的真是钱,也真的打算要跑了,那是不是能换个玩儿法?
陈阳脸上闪过一丝狠厉,把原本想跟江正南说的的实情暂时咽了回去。
“江队,我明白了,这个叫钱勇的,你好好审吧,应该知道不少东西,傍晚那会老歪给我打电话时候,提到这个人,感觉他挺紧张的。”
“啊,没毛病,我也是这么想的,搁谁也是信任自己的亲戚,尤其还是亲侄子,跟儿子也不差啥了。”
“那就先这样,有情况我再联系你。”
“好。”
挂断电话后,陈阳顿时困意全无,他也不管大伟这会儿到底啃没啃红枣,直接拿手机就给对方拨了过去。
响了将近半分多钟,电话接通了。
“喂,阳儿,咋了?”
听着电话里大伟气喘吁吁的声音,显然已经啃上了。
这不由给陈阳也整得有点尴尬。
“内什么,你还得多久完事儿?”
“有急事儿啊?”
“不算太急,等你完事儿了,来金世纪找我,记得给响儿揣上。”
“就咱俩人?”
“军哥和雷雷他们都搁楼上呢,我喊人方便。”
“明白了,那我多整点家伙事儿。”
接着,电话便挂断了。
陈阳叼着剩下的半截烟屁股,一连抽了好几口,最后重重将烟头碾灭在了烟灰缸。
随即他拿起手机,给军儿打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