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哥。”王岩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喊了一声。
“哎,我还刚准备给你打电话呢,忙活完了?”陈阳把刚拿出来的手机又装了回去。
“啊,把书本儿和学习用具都放教室了,明天让老师发下去就行。”
陈阳点了点头,问道:“你们仨准备干啥去?啥安排啊?我这块儿约了人吃饭,我得先走。”
“我们也找地儿吃饭去,准备喝点儿,等喝完,再找个洗浴给他俩开开荤,这俩逼人连姑娘手都没摸过,我估摸着还是处男呢,哈哈……”王岩开了句玩笑,瞬间就给眼镜儿和诗人整急眼了。
“谁他妈处男了?”
“你才没摸过姑娘手!艹!”
陈阳也被逗乐了,“行了行了,是不是处男能咋的?都大老爷们儿,有啥害羞的,来,我给你们拿点钱,就当头回开张的红包了。”
说罢,陈阳便从包里捏出一沓钱,大概能有个五六千,塞到了眼镜儿手里。
“哎,不不不,阳哥,这钱我不能要……”眼镜儿推辞道。
“哎呀,别磨叽了。”王岩一把将眼镜儿拦下,“有啥可撕巴的呢?给钱不要,你傻逼吧?”
“可是这……”
“搁我槽子里吃饭,那就都是兄弟,别整这么客气,好好跟大岩好学学啥叫厚脸皮,哈哈……走了。”陈阳摆了摆手,夹着包快步朝着车的方向走了过去。
而眼镜儿则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手里厚厚的一沓红钞票,手指忍不住地捏了捏,是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这么多钱……都是给我的?”
“啥玩意儿都是给你的,这里头还有人诗人一份儿。”王岩挑着眉调笑道。
“我……我知道,我不是这意思,我的意思是说,阳哥咋一下子给这么多钱呢?这钱是算我预支的工资?还是说额外给的?”
“这还没到发工资的时候呢,那指定是额外给的啊,刚不说了么,这是给你俩开张的红包。”
“开…开张?”眼镜儿显然没听明白哪儿开张了。
“看你怎么理解了,今天第一天出来干活儿,算是开张,完了等晚上带你俩去告别处男之身,也算开张,总之这钱就是给你俩的,往兜里一揣就完了,有啥可寻思的呢?”
“可问题是……这给的是不是有点太多了?”诗人凑上前,伸手翻了翻眼尖手里的钱,同样一脸惊讶。
“阳哥就这样儿,手松得很,只要带我们出去,干啥都是他消费,平时我们出去干活儿,办事儿啥的,车马费给的也是相当多,要不然你以为我那车哪儿来的?靠我那一个月两万块钱的工资啊。”
王岩这么一分析,俩人儿顿时便明白了。
确实,王岩满打满算跟着陈阳也就大半年的光景,但人光买车和买房就花了二十大几万,显然除了固定的工资,还有其他来钱的道儿。
不过,这对于他们俩而言,一时间还真挺难接受的。
像他俩之前搁县城工地上打小工,一天七八十,累死累活一个多月也就 两千出头,这么一对比下来,差距属实有些大。
“行了,别寻思了,找地儿吃饭去。”王岩见陈阳已经坐车出了大门,也赶忙招呼起了正发愣的眼镜儿和诗人。
三人走到操场边儿,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王岩当即发动车子,打着方向盘驶离了原地。
而眼镜儿则坐在后排,低着头,把手里的钱仔细数了一遍,一共六千四。
接着他又点出了三千二,递给了坐在副驾上的诗人。
“给你。”
“啊?”诗人愣了一下,“不说了晚上吃饭玩儿么?你装着就行了,给我干啥?”
“就算是玩儿也花不了这么多啊。”
“行了,诗人,给你你就拿着,装起来,晚上消费都算我的,用不着你们掏钱。”王岩财大气粗的说道。
之前说好的,晚上他请俩人吃个饭,完了再去洗浴整个一条龙,放松一下,跟陈阳给不给钱没关系。
“不是,大岩,阳哥既然给钱了,咱就花这钱吧,让你请客也不合适……”
眼镜儿话没说完,王岩就出声打断道:“我发现你现在咋这么磨叽呢?吃个饭,洗个澡啥的,谁掏不都一样么?都小钱儿,你老计较啥玩意儿?我就这么跟你说吧,跟了阳哥,但凡说明天你有个啥着急事儿,用5万,10万块钱,给阳哥打个电话,他指定能给你拿,明白不?”
“呃……”眼镜儿没再出声。
但他心里却生出了一番别样的情绪。
他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感动?感激?或者说高兴?好像都不是,总之很难用语言形容。
如果非要描述一下子,那可能就是从之前的排斥,到现在开始慢慢接受,有了归属感。
尤其是下午刚过来那会儿,陈阳的一番话,让他感触颇深,他也在开始思考,开始重新定义自己的观念价值。
这时,坐在副驾上的诗人开口问道:“大岩,阳哥脾气咋样啊?”
“咋突然想起来问这个了呢?”王岩皱着眉头想了想,“咋说呢?我感觉阳哥也只是对自己人脾气好,对别人……呵呵……你懂的。”
听到这话,后排的眼镜儿也突然来了兴趣,“你跟我俩说说阳哥的事儿。”
“说哪方面儿啊?”
“就你知道的讲呗,从去年在煤厂干保安,后来咱上D连干了仗之后,完了怎么样,都说说。”
王岩咧嘴一笑,带着半开玩笑的口吻,转回头问道:“我说了……你不能报警吧?”
“呃?为啥报……”眼镜儿突然顿住,明白了过来。
很显然,他让王岩讲的故事,可能都有些见不得光。
“就不说了吧,你俩慢慢就知道了,总之一句话,阳哥他们这帮人都不错,干的事儿可能有点出格,但绝对不会坑自己人,说句不好听的,真哪天儿出状况了,他们这几个当哥的,也绝对不会把下边儿的兄弟推出去顶锅,当然了,前提是你也得真心实意的拿他当哥。”
王岩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坚定,眼睛里闪着光。
他刚才说的这番话,并没有谁摆在明面上说过,都是他自己品出来的。
从他去年进煤厂当保安,到现在,期间也经历了不少事儿。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儿堆叠下来,得出的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他没有跟错人。
所以,在眼镜儿和诗人找上门儿的时候,他才想着把二人也拉进来。
一方面,是因为陈阳这时候正需要人手,而眼镜儿和诗人知根知底的,正合适。
另一方面,他实在不想自己这俩战友就因为这么点事儿,就断送了自己的前半生,实在不值得。
而现在,当他看到眼镜儿和诗人从内心里开始慢慢接受陈阳的时候,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因为他本身自己就深有体会,从一条坦途的光明大道踏上另一条满是荆棘的小路,需要莫大的勇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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