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半多一点儿,铁西沈辽路西段,奉达花园别墅区。
秦万顺将车停到了一栋独栋别墅院门前。
“是这儿吧?”
秦万祥透过车窗向外打量了几眼,有些不敢确定。
主要是上回来张舒才家,还是01 年的时候,那会张舒才刚搬到这儿,请众人过来吃饭。
这一晃五年过去,实在是有点久远了,记不住也实属正常。
他掏出手机,找到张舒才的电话拨了过去。
很快,电话接通。
“喂,万祥,回来了?”
“啊,下午四点就到沈Y了,现在我来你家附近了,挺长时间没过来,忘了是哪栋了。”
“05,在中间。”
“对对对,我现在搁06呢,马上过去。”
“啊,你先过去吧,我让人上门口接你,我正回的路上呢,估计你得等我一会儿。”
“那不急着进去了,才哥,我就在门口等你吧。”
“那也行,我大概再有 20 多分钟回去了。”
“哎,好。”
挂断电话,秦万祥指着前边,冲秦万顺说道:“再往前开,05门口停。”
秦万顺一边重新发动车子,一边问道:“你过来找才哥干啥?还买烟买酒的,咋的?你有事求他帮忙啊?”
“谈点事儿。”
“啥事儿啊?”
“啥事儿跟你……”秦万祥刚想说,啥事儿跟你有关系么?
但转念一想,自己好像从下了飞机到现在,没跟秦万顺好好说过一句话,真的有点吃了枪药似的。
于是乎,他实话实说道:“前段时间买车没少花,现在眼瞅着要开始动了,手头有点紧,过来也是找才哥借点钱,周转周转。”
“你缺钱咋不跟我说呢?”
秦万祥稍稍有些意外,“听你这意思,咋的?你有啊?”
“有,我卡里还有两百万,你要用的话先拿去花呗。”
听到这话,秦万祥脸上不由泛起一抹欣慰之色。
要么说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呢。
哪怕他家老三再虎逼,那也还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弟。
他知道,秦万顺没啥钱,可能这两百万就是对方的全部家当了,但一听说他要用钱,还是义无反顾地愿意把钱都拿出来救急。
这着实让他心里还有些感动。
“不用了,你自个儿留着花吧,我也就是临时周转一下,等车队开始动了,慢慢钱就回来了,倒是你,二哥还得多说你两句,找对象,你找个靠谱点儿的,找个能跟你一起过日子的,你岁数也不小了,咱真的不能在玩儿了,实在不行,等我忙完这一阵儿,带你去那婚介所转转,让人帮你物色几个本分的姑娘,如果有看上眼合适的,咱也不磨叽,今年就把婚结了吧,你要再不结,你大侄儿都快娶媳妇儿了。”
一说起这话题,秦万顺就表现的有些烦躁。
“哎呀,再说吧,我现在是真没这方面心思。”
“不是,干啥就没心思了呢?你都不想结婚,为啥你还要谈对象呢?”
“那不是为了C.不花钱的毕么?”
听到这话,秦万祥再也忍不住,抬手就是一个大脖溜子抽了过去。
“我去你妈的吧!滚!赶紧给我滚犊子!老子不想看见你!”
……
说二十分钟,还真就二十分钟。
临到晚上六点的时候,张舒才回来了,司机前脚刚将车开进了院子。
后脚秦万祥见状,从车上下来,打开后备箱,从里搬了两箱烟酒出来,就直接朝张舒才家别墅的院子走了过去。
而张舒才从车里下来后,看到秦万祥大门,离老远就笑呵呵地打起了招呼。
“万祥!咋不把车开进来呢?”
“我家老三还有事儿,让他先走吧,等晚上我让别人过来接。”
话音刚落,大门外的秦万顺开着车就窜了出去。
看车起步的速度,明显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
估计这时候秦万顺也挺来气,刚才这二十分钟,秦万祥可没少抽他大脖溜子,硬挺到现在,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了。
待秦万祥走近,张舒才这才发现秦万祥手里还搬着一箱茅台和一箱子烟。
“你看你们想来就来呗,带这玩意干啥呢?咋的?我缺啊?”张舒才佯怒地客气道。
“这跟缺不缺没关系,上门儿没有空手的道理。”秦万祥说着,顺势将手里的烟酒交给了旁边收拾钓具的司机。
“诶~你说你,给我整的不好意思了。”张舒才笑呵呵的走上前,热情地拉住秦万祥的胳膊,往屋里让,“走,咱进去说,等下我让保姆多炒几个菜,晚上咱哥儿俩喝点儿。”
听到喝酒,秦万祥立马摆手求饶道:“才哥,你就饶了我吧,儿子撒谎,去广州这几天几乎天天喝,实在喝不动了,就这会儿一听到酒这个字儿,我都想吐,咱晚上先不喝了,喝点儿茶行不?先让我缓几天儿,改日我再陪你好好喝。”
“没想到你还有躲酒的时候啊,哈哈哈……行,那就喝茶,不喝酒了,咱现在都上岁数了,还是身体要紧。”
“上啥岁数啊?就才哥你这体格子,瞅着比我都壮实,你要不说,都没人认你五十多。”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秦万祥在人情世故拍马屁这方面,确实有两把刷子。
“啥玩意儿五十多,眼瞅着都奔六十的人了,我都当爷爷了。”
听到这话,正准备进门儿的秦万祥不由一愣。
“意思是你家老大媳妇儿生孩子了?啥时候生的?我记得去年不才结婚么,我还去参加婚礼来着,这也太快了吧?男孩儿女孩儿啊?”
“就上个月,生了个大胖小子,七斤八两,白胖白胖的,可招人稀罕了。”
“哎呦我,恭喜啊才哥,当爷爷了都,啥时候办满月酒啊?到时候一定得喊我啊。”
“再有个十多天吧,快了,我提前给你打电话。”
“哎。”
……
就这样,二人一边闲聊,一边走进了客厅。
在沙发上坐下后,张舒才就喊了保姆,帮忙沏了热茶,切了果盘,摆在了茶几上。
接着,他拿起茶几上的烟,给秦万祥递了一根过去,开口道:“开饭还得半个小时到四十分钟,先说事儿呗,看你这样,估计也挺着急的,呵呵……”
刚好秦万祥也正是这么个意思,当即点头答应道,“可不就着急么,眼瞅着没几天儿就要用了,我这也算是临时抱佛脚,不管咋说,这把真的多谢你了,才哥,要不然我这还得东拼西凑的找人借,太麻烦了。”
“这不我也不白帮,多少还能挣点儿。”张舒才笑呵呵地接了一句,拿起桌上打火机,把烟点燃后,又接着问道:“不说用维也纳酒店股份做抵押么?说说吧,怎么个抵押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