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闲的蛋疼,不行上洗浴里让人给你搓搓呢?要再不行,你去找小方唠会呗,那逼崽子有活儿,要真扯起犊子来,能跟你扯一下午。”
“说起来了,小方人呢?上午我搁厂子里也没看着他。”陈阳一脸好奇地问道。
原本上个月厂子开工前,他让下边这几个弟弟整点土方工程赚点钱,那段时间,所有人都在忙活。
但这两天土方整完了,人自然也就闲下来了。
上午他去厂子里,只有雷雷在,但方响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你问我呢?你不让他搁我这儿帮忙么?天天跟他妈复读机似的,一个劲儿叨叨,给我吵的脑瓜都疼。”
陈阳不由纳闷儿,他记得自己也没安排方响来拆迁公司啊?
“我啥时候安排的?”
小姬接话道:“那天咱们搁金世纪洗澡的时候,小方跑进来,说你让他跟着军哥。”
听到这,陈阳恍然大悟,同时又有些无奈。
这他妈啥理解能力啊?
那天晚上,你只是觉着方响在他耳朵跟前儿可劲儿叨叨,给他整的心烦意乱,让对方去找军儿唠,可没成想,人直接搁拆迁公司待上了?
“那咋的?军哥,我给他整走啊?”
“不用,那小嘴叭叭的,可能说了,我这两天让他跟着董智去入户谈判了,成功率还挺高,有个女的之前老他妈难缠了,觉着拆迁补偿款给的不到位,死活不签,结果小方去了三天,给谈妥了,你就说神奇不神奇吧?”
“这小子虽然说吊儿郎当,没个正形,但不得不说,嘴皮子耍的确实挺溜。”陈阳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紧接着,他突然间想到一个歪点子。
这几天儿,老歪一反常态,就好像突然间换了个人似的,沉默寡言,眼神阴郁,整个人死气沉沉的。
这不由让他有些担心,若是老歪这副状态一直持续下去,到关键用的时候,容易让秦万祥看出破绽。
不妨让方响这个开心果跟老歪待个几天试试,就哪怕说能让老歪稍微开朗那么一点儿,也是好的。
“军哥,等小方晚上回来,你让他给我打电话,完了上金世纪找我,你放心,我只是临时借调个几天,等用完了还你。”
听到这话,军儿正扒拉饭的手停了下来,脸上不经意间闪过一抹喜色。
“行行行,好使,还不还都行,我这儿人手暂时够使,多一个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的,不行你看哪块儿缺人,你给他安排过去呗。”
一开始他不让陈阳给方响整走,只是觉得不好意思,毕竟都是自家兄弟,没必要。
但实际上,他在面对方响的时候,哪怕每天就早晚这一小会儿功夫,都给他整的脑瓜子嗡嗡的,感觉对方比瘟神也不差啥了。
“行,到时候再说。”阳自然看出来了,龇着牙答应道,“哎,对了,军哥,还有个事,明天中午你有时间没?去随个礼呗,张舒才大孙子摆满月酒,这边儿有事儿去不了,你去吧。”
“哎呦,我明天中午也有事儿,这不马上要拆那个老干部家属楼了么,里边儿藏龙卧虎的,我担心不好整,完就约了社区街道办的一个主任明天中午吃饭,街道办那些人跟那些老头老太太都认识,我合计让他们帮帮忙,你不行让三哥去呗,他最近这几天煤厂不太忙,天天净陪媳妇儿孩子兜风了。”
“啊,那也行,我等会儿给三哥去个电话。”陈阳说着,把手里的烟头碾在烟灰缸里,接着站起身,“军哥,你忙吧,我先走,你记着晚上跟小方说一声儿啊,别忘了。”
“啊,放心,我指定不能忘。”
……
下午五点,金世纪,吴海办公室。
陈阳和小姬从拆迁公司回来以后,就搁这儿坐着喝茶了。
原本合计喊二民过来唠唠,可二民临时有点事,脱不开身,一下子回不来,所以俩人就搁这坐着,跟吴海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值得一提的是,中途四点多的时候,李向东过来了一趟,好像是找吴海拿什么东西,两人在办公桌那鼓捣了一会儿,随后就离开了。
进来几分钟,李向东全程没跟陈阳二人说一句话,就连冷不丁瞥过来的眼神也是冷冰冰的,还带着些许敌意。
这一幕恰好被小姬看着了,等李向东离开后,他冲吴海一问,才明白过来。
原来去年大伟和马三等人刚来沈Y的时候,最先便是跟这个叫李向东的起了冲突。
李向东被军儿扎进了ICU差点没救过来,正因为这一茬儿,小丁给王枭腿废了,才引发了后续的冲突。
对此,陈阳也理解,别说是李向东了,这事儿不管搁在谁身上,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过去的。
说完事情的经过后,吴海还特意提了一句,“东子人其实不错,重情重义的,就是脾气有点轴,不过没事儿,我老早之前就跟他沟通过,他也表示理解,不再计较了,你们也不用多想。”
“人要说准备报仇找事儿啥的,早就找过来了,哪至于等到现在,我指定不能多想。”陈阳笑呵呵地回道。
也就在这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间打开了,二民夹着包走了进来。
“县城那块出了点状况,我去处理了一下,回来的晚了。”
“我也没啥事儿,民哥,就寻思找你随便闲唠两句。”
二民走到陈阳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点头道:“啊,我晚上也没啥事儿了,等下咱一起吃个饭,喝点儿,今天礼拜天,我媳妇儿带孩子回娘家了,我一个人也懒得回去了。”
听到这话,一旁的吴海幽幽地叹了口气,说道:“诶~早知道这样,当初还不如娶个本地的媳妇儿,这样逢年过节还能让她回娘家住几天,咱也能自由一下子。”
“咋的?海哥,意思嫂子是外地的?”陈阳随口问道。
“跟你老乡,黑省D庆的。”
“说到底也还是没出东北,哈哈哈哈……”
二民也跟着笑了起来,埋汰道:“说句实话,我感觉黑省的老娘们儿比咱辽省的都虎,记着大海刚结婚那几年,脸上时不时还有血道子,现在有孩子能好点儿了,是不?不挠你了呗?”
听完这话,吴海的脸顿时胀胀成了紫红色,似有些急眼地说道:“民哥,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再这样,我也跟阳儿他们说你的事儿了噢。”
二民上刚露出的笑,顿时僵在了脸上,立马转回头看向陈阳,正色道:“唠点正经的,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安排的那步棋,可能比预想中走的还要通透,就算你不给我打电话,我也准备晚上喊你见面儿唠一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