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拨过去,响了能有将近能有半分钟,结果被挂断了。
钱宝平也没再接着打,而是先把车靠路边停了下来,随即给秦万祥发了一条短信过去,告知了对方自己的身份。
短信发出去,大概过了不到一分钟,电话便回了过来。
钱宝平按下接听键,拿在他耳朵边。
“喂?”
“你是四哥的人?”电话里,秦万祥的语气有些不太友好。
也不知道是已经睡着被吵醒了,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总之声音里满是不耐烦和防备。
“对。”
“这么晚打电话干啥?”
“四哥让我联系你,把他的情况跟你说一说。”
“他咋的了?他为啥自己不打电话呢?”
“他现在被陈阳制住了……”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秦万祥便惊呼出声,打断道:“四哥让陈阳抓了?啥时候的事儿?”
“差不多得有个六七天了吧,不光他,还有他媳妇和女儿也让陈阳抓了,咱们长话短说,四哥的意思是让我把这个情况告诉你,完了之后,他会在合适的时机,助你一臂之力,他只求你到时候能把他给救出来就行,当然了,在这事儿上我也能帮忙。”
“啥时候算合适的时机?他又怎么助我一臂之力?”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总之我把四哥交代给我的都告诉你了,你自己合计合计。”
话说完,电话里稍稍沉默了两秒,秦万祥接着问道:“这没别的了?”
“没了。”
“四哥现在人在哪儿?”
“在金世纪的客房里,每天都有人看着。”
“那他媳妇儿跟孩子呢?”
“这个我暂时不清楚,不过他给了我一个电话号儿,我明天研究研究,看能不能给人找出来。”
“行,我知道了,有情况随时打电话,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吱声儿。”
“好。”
……
另一头,婷姐家里。
秦万祥挂断电话后,神色凝重,也不管一旁躺着的婷姐了,抓起裤衩子就往身上穿。
见状,婷姐有些懵逼地问道:“干啥去啊?这才整一半儿,没整完呢。”
“不整了,你先睡吧,我打个电话去。”秦万祥说着,又把睡衣套在了身上,拿着手机,烟和包儿就出了卧室。
秦姐一脸埋怨,嘀咕道:“妈的!烦人,这整的不上不下的,算怎么回事儿啊。”
秦万祥出了卧室,走进卫生间,把门关上后,蹲坐在了马桶上。
他点了根烟儿,一边抽着,一边合计着刚才那通电话里的内容。
如果对方所说是真,老歪被抓了已经有七八天了,那说明在他去广州之前,就已经出事儿了。
如此也就解释得通,为啥陈阳明知道他孤身一人去了广州,但偏偏没有任何动作。
合着对方在这儿等着他呢。
这是想要通过老歪给他整个大的。
也难怪他这几天偶尔给老歪打电话的时候,总感觉对方不太对劲儿,说话的语气感觉很敷衍。
一想到她给老歪打电话的时候,陈阳很可能就在一旁听着,这让他不禁有些后怕。
也得亏他没把实际情况说出口,要不然就麻烦大了。
“艹!这小瘪犊子真阴啊。”
秦万祥骂了一句,叼着烟猛抽了两口,随即将手伸进包里,从夹层里摸出了另外一部手机,按下了开机键。
过了几十秒,等手机开了机以后,他在键盘上按了几个数字,拨了出去。
刚响了一声,对面就接了起来,不过却只能听到淡淡的呼吸声,并没有人开口说话。
“喂,是我。”秦万祥率先开口。
“我知道。”一个低沉的男声在电话里响起。
“具体什么时候来沈Y?”
“不一定,可能两三天,也可能五六天。”
听到这般说辞,秦万祥不禁感觉有些烦躁。
“不是,你连我也防着?我这边儿周围又没人,只有我一个,你直接告我就得了呗。”
“我和涛刚从边境线绕回来,准备取家伙事儿,正往大哥那儿赶,不知道路上安不安全,需不需要绕路,没办法确定。”
“那行吧,总之尽快。”
“你不用老是催我,先把你答应我的钱准备好,到时候办完事儿,不会在沈Y多停留。”
“放心,我早就准备好了,你到沈Y 后,先找我拿了钱再办事儿。”秦万祥倒也算爽快。
“好,挂了。”
挂断电话后,秦万祥眼睛眯起,叼着烟深深吸了一口,随即将烟气尽数吐出,似好像要将心里的烦闷也吐出去一般。
可算是要到了见分晓的时候了。
眼下只希望老歪这步暗棋真的能起到作用吧。
……
隔天早上快八点的时候,诗人一脸疲态地从二楼走下楼梯。
这时候,眼镜儿还在沙发上蜷缩着睡着。
见对方睡得正香,诗人也没好意思喊,自顾自地走出了屋子,准备活动活动身体,呼吸两口新鲜空气。
但刚打开房门儿,身后就响起了眼镜儿的声音,“你干啥去啊?”
诗人回过头笑了笑,回道:“出去透口气。”
“你咋不喊我呢?”眼镜儿揉着眼睛坐起身问道。
“看你睡得正香呢,我寻思让你多睡一会儿,反正那娘儿俩现在还没起呢,也用不着上去。”
“行了,你睡吧,我抽根烟就上去了。”
“不着急,我先上外边透口气去。”
说罢,诗人便撩开门帘,走出了院子。
而眼镜儿则拿起小凳子上的烟,往嘴里叼了一根儿,点燃后抽了起来。
正抽着,突然他衣服兜里的手机传出一声声震动。
他掏出手机瞅了一眼,见是一个陌生号儿,归属地是本地的。
因此,他也没多想,直接按下接听键就接了起来。
“喂?”
“那个……我是邮局的,这有你一个包裹,单子好像被雨泡了,地址看不清了,你跟我说一下你家地址,我看顺路能不能给送过去,如果不顺路,到时候你自己拿身份证过来取也行。”
包裹?哪来的包裹?
眼镜儿不由疑惑,难不成是部队里补寄的什么文件?
一想到自己最近也不回家,对方要是能帮忙送到家里,那就最好不过了。
于是,他便把自家的详细地址说了出来。
“行,我知道了,等会给你送过去。”
说罢,电话就挂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