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第三日,秃头老道与永河大师匆匆赶回,连片刻休整都顾不上,我便立刻找上门去,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简略叙述了一番。
“干,老子得收他 ,我非要和那家伙死磕到底不可,这老贼,太可恨。”
秃头老道当即怒上心头,气得吹胡子瞪眼。
“还有另外那人,不必再等着他寿元耗尽,直接让小黑出手除掉他。”
我侧目望向老道,心底不由得暗自诧异。难是见手青残留的毒素还没彻底散尽?才让他这般行事冲动,性子暴躁得吓人。
张口就要置对方于死地,未免太过轻敌,哪里能把对手当成轻易拿捏的蚂蚱。再说那位大老板,黑狐本就不情愿靠近,唯恐沾染对方身上的邪祟晦气。
“叼儿,我只是略通医术,斗法厮杀一类的本事并不擅长。若是有我能够出力的地方,你尽管吩咐。”永河大师眉头紧锁,神情十分郑重。
我看向永河大师,随即开口提议:“师叔,不如你来暂且接任几日二观主?”
“那你打算如何?”永河大师回道。
“我依旧以青山道长徒弟的身份潜伏暗处。你们在明处牵制敌人,一旦落入下风,我便趁机暗中偷袭。”我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坏笑,心底暗自盘算。
一想到要动用这类不按常理出牌的手段,我便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脑中各类计策接连浮现,畅快的感觉,恰似儿时偷偷摸走别人家的红薯,就地生火烘烤享用一般自在惬意。
秃头老道神色复杂地注视着我,他十分清楚,只要我两眼发亮、这般傻笑,便是盘算着要去做些旁门之事。
可他貌似又是管不了!
把所有事宜全部安排妥当,我便带着大黄与小黑来到地下室,取出几颗李罡真珍藏的丹药喂给他俩,之后吩咐大黄带着小黑前往后山潜伏待命。
另一边的市区医院里,胖和尚正深陷煎熬。他注射了进口消炎药与各类疫苗,可身上的伤口依旧持续溃烂,周身散发着难闻的恶臭,又痛又痒,受尽折磨。偏偏在这个关头,大老板一通电话打来,勒令他立刻接待一位来头极大的高人,将此人送往归真观。
眼下他自身性命都快要保不住,哪里还有精力去办事,可若是违抗命令,同样没有好下场。他正住在重症监护病房,当即打定主意,干脆装昏迷、佯装濒死。
待到那位大法师前来探视,映入眼帘的便是身形肥胖的胖和尚瘫卧病床,身上插满各类医用管路。
脉象平稳,看着不像濒死之人,可身体确确实实中了剧毒。干瘦老者二话不说,一把扯开胖和尚后背的包扎绷带,全然不顾消毒流程,枯瘦的手指直接按压在已经腐坏的皮肉之上,将溃烂处戳破,还蘸取了一点渗出的液体细细品尝,口中啧啧几声。
这一幕直接吓得胖和尚骤然惊醒,说话都结结巴巴:“你,你要干什么?”
“你本就命不久矣,又何必惧怕于我。”干瘦老者眼神阴冷地扫了他一眼,如实交代,袭击你的异兽究竟是什么模样。
胖和尚心头猛然一震,急忙从病床上挣扎着爬下来:“莫非您有办法救我?”
“把你遇袭受伤、在山中的全部经过原原本本讲出来。若是有所隐瞒,没有人能救你性命。”瘦老头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只要大法师能够治好我的伤势,我甘愿效犬马之劳,任凭您差遣。”胖和尚连忙应下。这几日生不如死的痛苦他早已体会得淋漓尽致,倘若后背的伤口继续溃烂下去,自己迟早会被彻底成一个空壳。
于是他详尽复述了那晚惊心动魄的遭遇。讲完之后,连他自己都觉得整件事荒唐离谱。
干瘦老者听得双目放光,不停摩挲着下巴稀疏的几根胡须。听闻胖和尚连骨笛都遗失之后,他顿时狂喜不已,在这里,他找到了数种自己苦苦寻觅许久的目标,其中就包括黑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