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出耳室,二话不说一屁股墩儿坐在黄澄澄的大金饼堆上,那沉甸甸的分量硌得屁股生疼,却也压不住我心头的憋屈。
强抢豪夺老子不是没想过,可架不住人家手里有枪啊!黑洞洞的枪口指哪儿打哪儿,我这瘦弱样子,上去就是送人头。得了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歇会儿吧!
我摸出背包里最后一包压缩饼干,撕开口子就往嘴里塞,牙帮子咬得咯吱响,那股子恨劲儿就跟这饼干是李罡真的骨头似的。
正嚼得满嘴掉渣,冷不丁一束刺眼的手电光直愣愣怼在我脸上,晃得我瞬间睁不开眼。
“小子?想活吗?” 阴恻恻的声音裹着一股子老狐狸的奸猾味儿飘过来,我眯着缝儿一看,可不就是李罡真那老杂毛嘛!他手里转着手电筒,脸上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鬼样子,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这是个新的氧气瓶,” 他掂了掂脚边那个锃亮的钢瓶,语气里满是拿捏人的得意,“只要你以后愿意跟着我,你的印劫好说。你不是童子命吗?我可以帮你改命!保你以后飞黄腾达,长命百岁,怎么样?”
他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在我眼前晃了晃,“这是一瓶解印煞的药,吃过后只要熬过三天,就平安无事了!里面只有三粒,你不要,就是他们得了!” 最后那几声嘿嘿笑,跟夜猫子叫魂似的,瘆人得慌。
这话一出,旁边的姚远程几人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几道眼神唰地射过来,跟淬了毒的钢针似的,恨不得把我扎出几个窟窿来就不用吃药了!
“李道长!你答应过的!我们帮你,你给我们解药的!” 梁顺祥急得脸都白了,扯着嗓子喊起来,那声音里的气愤都快溢出来了。
我心里暗骂,这老东西真是个阴险的鬼老骷髅!就喜欢搞这种考验人心的无耻勾当,拿人命当猴耍!
可看着他手里那只轻飘飘的小瓷瓶,还有脚边那个能救命的氧气瓶,我不由自主地就软了骨头。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行吧!你的要求说一下!” 我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带着点发紧,尽量装得谨慎又冷静。
“呵呵,” 李罡真捋了捋下巴上那几根花白的胡子,眯着那双贼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我,“老夫,只要你做我的关门弟子,怎么样?”
就这?
我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行吧!”
想开了之后,什么脸面都顾不上了,我当即就顺杆爬,嘴巴跟抹了蜜似的,“师傅!徒儿祝您老人家长命百岁,早日升仙得道!需要给您行个跪拜大礼吗?”
心里却在冷笑,我是谁?就是个命贱如狗的蝼蚁!今天说的话算话,明天后天?呵呵!别说别人了,我自己都不信我自己!
“哦?你这小徒儿嘴巴够甜,为师喜欢!” 李罡真被哄得眉开眼笑,捋着胡子哈哈大笑,那声音尖细又猥琐,听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把刚吃的压缩饼干吐出来。
“行,跟我回观里再行大礼,呵呵呵……”
笑完,他随手就把那只装着解药的小瓷瓶扔给了姚远程,“出去后再吃,抗不过三天,死了别怪我没给你们解药。”
姚远程一把就接住了,当场拧开瓶盖,抖抖索索地给梁顺祥和秦大爷一人倒了一颗,剩下的那颗宝贝似的揣进怀里,死死攥着,生怕飞了似的。
“这个瓶给你。” 李罡真又把那个新氧气瓶递给我。
我也不客气,一把接过来,照着之前的样子比葫芦画瓢地穿戴起来。李罡真在旁边看着,没吭声,那双眼睛却跟鹰隼似的,时不时扫我一眼,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我心里又开始犯嘀咕,那白蘑菇他八成根本没吃!这老狐狸狡猾得很,指不定留着什么后手呢。唉,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要不然,这老家伙真能把我活剥生吞了!
收拾妥当,我们一行人这才踩着满地的碎石子,继续往前挪。
让我纳闷的是,这次居然没看见那女怪物的骸骨。难不成那玩意儿长腿跑了?还是被李罡真用什么法器轰成了渣渣?我猜来猜去,也没个准头,只能把这疑问咽回肚子里。
走出那道厚重的石门,李罡真蹲在墙角处,不知道鼓捣着什么,只听咔嚓咔嚓几声机括响,身后的大石门便缓缓合拢,最后“哐当”一声严丝合缝地锁死了。那满室晃瞎眼的富贵,那些数不清的金银珠宝,就这么又被封存进了无边的黑暗里。
他顺手捡起门口撂着的两个铲子,直接塞到我怀里,“拿着!”
李罡真指了指左边那条黑漆漆的通道,“走吧,我们往这边。” 说完,他便背着双手,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他身后那只黑狐,用那双绿油油的眼睛轻蔑地瞥了我身上一眼,随后蹭地一下窜出去,在前面带路,动作快得跟一道黑影似的。
我也毫不示弱地回瞪了两眼,心里暗暗嘀咕:大黄宝贝,你别急,等老子找着机会,你的下一顿,指定有着落了!
往前走了没几分钟,脚下的地面忽然开始往外渗水,冰凉的水丝很快漫过鞋底,没过脚面,冻得人一激灵。
我不敢怠慢,急忙加快脚步追上李罡真。这老东西精得跟猴儿似的,比谁都怕死,跟着怕死的人,总比自己瞎闯要安全得多。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呼喊声突然从右边方的黑暗里传过来:“救命啊!有人在吗?”
那声音耳熟得很!老杨?熊敬业?这几个家伙怎么凑到一块儿了?
我眯着眼往前瞅,隔着老远,就看见几道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里乱晃,影影绰绰能看到几个人影在挣扎往这边。
“你们关掉手电,快走!” 李罡真脸色骤变,低喝一声,就往前急跑,那速度,跟身后有阎王追命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