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狗什么的,我怕个屁!关键是怕这头老肥猪。
看他这年纪,指定是个有资历的道士,虽说比不上李罡真,可也绝不是个省油的灯。
”我心里嘀咕着,“算了,倒要看看他想搞什么鬼名堂!”
瞅着他一路肥肉乱颤,摇摇摆摆径直往东边一排矮了半截的小院走去,我心里的那点紧张顿时散了大半——住的地方寒酸成这样,能有多牛?
没一会儿,一胖一瘦两道影子就一前一后进了院子。这院子是真小,巴掌大的地界,正中间杵着三间灰扑扑的瓦房,两边各搭了一间低矮的厢房,院子里除了一棵老玉兰树,连根像样的花草都没有,光秃秃的看着就冷清。
我打死也不愿意进屋,脚刚跨进院门就钉在原地,梗着脖子开口:“大师,我就想进去参观参观,你有办法就直说,没有的话就算了。”开玩笑,这老胖子一肚子坏水,谁敢跟他钻屋里去!
那胖子猛地转过身,一双绿豆眼似睁非睁地斜睨着我,忽然脸上的肥肉挤成一团,咧嘴露出个笑:“呵呵,你小子倒是挺警惕啊!放心,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奇你小子怎么从后院跑出来的。送你去对面院子简单得很,只要你实话告诉我。”
“哦?”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老肥猪竟然知道我是谁!这下该怎么编?算了,半真半假最稳妥。
我立刻装出一脸懵然,随后又像是吓破了胆似的往回缩了缩脖子,声音都带上了点颤音:“大……大师你…是谁啊?我跟你说了,你可千万别告诉我师傅!”
胖子抖了抖脸上的肥肉,慢悠悠地捻着下巴上那几根稀稀拉拉的胡子,笑得像尊弥勒佛:“放心,我谁都不说。”
我犹豫了半晌,才磨磨蹭蹭地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满是后怕:“昨天大师兄领我去了后院,反手就把我锁进了一间屋里。那屋子又臭又黑,伸手不见五指,我根本出不去,只能缩在墙角发抖。结果后半夜,忽然听见‘吱吱’的怪叫,像是有什么动物在打架,叮叮咣咣的,吵得人心头发毛。我摸不着灯绳,也不敢睁眼去看,就那么僵着。”
“后来没动静了,又听见‘咔嚓咔嚓’的声响,像是有东西在啃门板……没过一会儿,连啃咬声都停了。我吓得魂儿都快飞了,缩在墙角熬到天亮,才发现门板被啃出了个大洞!屋里那个大铁笼子上面的门开了,里面躺着四只死狐狸,那模样渗人得很!我怕得不行,扒着那个洞钻出去,翻院墙才跑到这儿来的!”
“啊?你说是跑了一个,死了四个?”胖子的眼睛骤然睁开,那双绿豆眼瞪得溜圆,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讶,脸上的肥肉都跟着僵了一瞬。
“应、应该是吧……我也不清楚,当时太黑了,啥都没看清。”我耷拉着脑袋,声音里满是忐忑,眼角的余光却死死盯着他的反应。
胖子摸着下巴沉默了片刻,突然像是想通了什么,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那速度快得跟变脸似的。
他转身噔噔噔跑进屋里,片刻后又颠颠地跑出来,手里攥着好几个鼓囊囊的塑料袋,一股脑往我怀里塞:“拿着拿着,饿了吧!先在我这儿歇会儿,晚上!晚上我就送你过去转转!”
我低头一看,塑料袋里装的全是些便宜货——水果糖、动物饼干、橘子味果冻,还有几包干巴巴的山楂条,全是些吃了长肉又没营养的无聊食品。
“唉,算了,白给的不吃白不吃。”我心里叹了口气,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见我收下东西,胖子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指了指边上那间厢房,热情得不行:“你先在这屋里歇着,有啥需求尽管开口!说实话,我才是你正经的大师兄呢!跟我客气啥!”
“啊?你才是大师兄?那大壮又是谁?”我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脸的难以置信。
胖子立刻收起笑容,换上一副严肃的神情,掰着手指头给我普及起观里的门道:“咱师傅门下,原本有四个护法,说穿了就是挂名的居士,几个月前走了俩,现在就剩下大壮二壮这俩夯货。正经的弟子就仨——我,还有另外两个师弟。每个师兄手下都带着两三个小道童打杂,至于你嘛……”他上下打量我一番,嘿嘿一笑,“还没正式拜师,算个编外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