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一早,被扣押的爸妈与奶奶总算平安送回了酒店房间。
我铲子爸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一进门就憋了一肚子火气,开口便愤愤吐槽:“叼儿,你是没见识那帮杂碎的手段,摆明了就是存心诓人!
把我们几个锁在屋里半步不准外出,好不容易带我们挪地方,居然还用粗绳捆住我的手脚,生怕我趁机溜掉。
实话跟你说,要不是顾虑你妈和你奶奶年纪大、经不起折腾,就那几根破绳子根本困不住我,我早寻机会脱身了,那些绳索在我眼里狗屁不是!”
我目光淡淡扫过他浑身上下,瞧他藏藏掖掖的模样,随口打趣:“看你这样子,手上也没少顺人家东西,这么一算,这趟倒也不算吃亏。”
“啊?你怎么一眼就看出来了?”我爸猛地瞪大双眼,慌忙抬手死死捂住身上大大小小的衣兜,神色慌张往后退了两步。
“你那点沾了便宜的得意劲儿全写在脸上,藏都藏不住。”我无奈翻了个白眼。
一听这话,我爸立马喜笑颜开,全然没了方才的愤懑:“你个鬼精鬼精的东西!不愧是我儿子,心思通透,什么都瞒不过你。来来来,这些东西全都交给你,我只给你妈和奶奶各留一件首饰就行。”
话音未落,他便迫不及待往外掏藏货。干瘦粗糙的手先往裤腰内侧一摸,摸出一枚温润的和田玉吊坠;紧跟着又掏出两串沉甸甸的黄金项链;随后手探进,裤裆,深处,摸索片刻,翡翠戒指、红宝石手串接连落出来,最后手里还攥着一只精致的珐琅彩鼻烟壶。
膈应人不?臭不臭!别告诉我,太阳花,里也藏了
我正准备调侃他两句,没料到他干脆直接褪下外裤,弯腰从大腿内里解下两条圆润饱满的珍珠项链。
这一番操作实在离谱,我实在绷不住,当场噗嗤一声笑出声:“可以啊老爹,藏东西的法子真是绝了,臭的够值钱!”
“笑什么笑,我冒这么大风险,还不全是为了你?”我爸把一堆金银玉器尽数堆在床上,又一屁股挨着床边坐下,抬脚就开始脱运动鞋。
他随手抽出鞋垫,里面竟夹着两张叠得如同纸片的画稿,递到我面前:“你翻翻,看看这两幅字画值不值钱。”说着他又顺势褪下袜子,打算继续往外掏东西。
我无意间抬眼扫向他的双脚,瞬间只剩满心无奈,连连叹气…~服气。
只见他十根脚趾头上几乎全都套着金戒指,唯独最细小的两根尾趾空着,尤其是两只大脚趾,足足叠套了四枚金戒,活脱脱一双黄金裹脚。
就算是古墓里的陪葬殉品,都没人这般夸张堆砌。我盯着他那双挤得满满当当的运动鞋,实在想不通他到底是怎么硬穿进去的。
强忍着鞋袜散出来的异味,我拿起鞋垫里的两幅平尺小品,一幅写意花卉,一幅工笔虫草,端详一会,啧啧两声,轻轻一口气直接吹落在地,再也懒得伸手触碰。
我爸见状心头一紧,连忙弯腰将画稿捡起来,焦急追问:“怎么了?难道这两幅不值钱?”
“全都是现代仿品,你又慌张撕扯,画纸边角烂得跟被狗啃过一样,彻底毁了,一文不值。”我语气平淡地如实告知。
“什么?不会吧!我当时不撕根本带不出来,差点当场被发现,费半天劲到头来全白费了?”我爸捏着残破的字画,满脸心疼懊悔。
“这些物件,都是你从机场旁那座失火庄园里顺来的?”我沉声问道。
“没错,大半宝贝全是在那里摸来的,那庄园藏了无数好东西,只可惜当时时间紧迫,没来得及细细搜罗,不然我还能多带出不少珍品……”
“够了,别再往下说了。”我出声打断他,神色瞬间严肃起来,“往后绝对不许再做这种铤而走险的事。真要是被人抓住关进号子里,我可没有通天手段捞你出来,可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媳妇另寻依靠。
还有这一次,这帮人敢绑你,就敢要你的命,你不要命无所谓,可别拖着我奶奶!要不然………腿给你打折,更不给你养老!”我阴测测看着他。
我这番警告绝非说笑,心底暗自后怕。万幸庄园那夜燃起大火,加上那地方为了遮掩权贵私隐,全程没有布设监控,那刘老三坏事做多了,更不敢让人查,不然我爸此番举动,早晚惹上大祸。
我爸满腔捞宝的热血被我一盆冷水浇得透心凉,悻悻缩了缩脖子,慌忙表态:“我知道了……知道了,以后再也不敢了。这些东西我一分不留,全都交给你。”
我轻轻点头,抬手指向门外:“行了,没事了!隔壁房间已经开好,你先过去歇息。”
一听没事了,我爸半点留恋都无,快步一溜烟跑出了房间。
次日一早,我提前买好火车车票,安排我爸带着便宜妈与奶奶动身前往广市散心游玩。
北方暗流涌动风波不断,南方反倒安稳清静,那边有张憨熊接应照料他们,我全然不必担忧。
京城各方势力暗流涌动,无数阴谋纠缠厮杀,这般是非之地,实在不适合他们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