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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千雪整个人僵在原地，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自己刚才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双修，什么体格差，什么拉大……
她抬起手，用力在自己大腿上掐一把，疼得倒吸凉气。
柳千雪回忆起上次。
上次大人把手放在她肩头，那股温暖纯净的能量涌入经脉，轻而易举就平息她体内狂暴的灵气。
她当时连衣服都扯开一半，闭着眼睛等大人临幸。
结果大人只是丢下一句让她好好赎罪，转身就走。
她那晚上羞愧得一宿没睡。
现在悲剧重演，她不仅没吸取教训，反而变本加厉在脑子里编排大人和那头母龙。
柳千雪真想拿头去撞栏杆。
她在心里狂扇自己耳光。
真仙的行事作风，岂是我等凡夫俗子能够随意揣测的？
大人清心寡欲，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让大家更好地去猎杀妖物赎罪。
自己却满脑子那点破事，简直思想龌龊到了极点。
骂完自己，柳千雪隔着精钢栏杆，看向隔壁红光闪烁的牢房，眼里流露出实打实的羡慕。
能提升修炼速度的阵法。
放在修仙界也是足以掀起各大宗门血雨腥风的至宝。
大人就这样随手赏给那个只知道使蛮力的母龙。
不过她半分嫉妒也生不出来。
卡尔拉每天既要拖车，又要杀怪，还要带队，这一点柳千雪嘴上不说，但也从没反对。
今天又是拖着货车在前面开路，面对虫潮也是顶在最前面，出力的确比她多。
大人赏罚分明，卡尔拉得了阵法，那是她应得的。
更何况，自己今晚还要接受大人的亲自指点。
相比起一个死物阵法，真仙的亲自教诲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只要自己好好表现，总有一天也能得到大人的特别赏赐。
柳千雪深吸两口气，重新盘腿坐好，开始闭目调息，把状态调整到最佳，等待晚上的到来。
……
第七间牢房里。
褚云归依旧保持双腿交叠的坐姿，黑框眼镜后的视线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完整记录下来。
她看到卡尔拉的狂热，看到叶航凭空造物的手段。
以及再次听到叶航那番关于“态度”的言论。
褚云归在脑海里快速建立起一个模型。
事件起因，001号囚犯在白天的资源搜刮中表现出极高的武力价值，展现出强烈的自我牺牲倾向。
管理者反馈，没进行空洞的口头表扬，直接给予匹配其核心需求的实质性资源支持。
目标达成，001号囚犯的忠诚度进一步固化，其他囚犯产生良性竞争心理。
褚云归双手交叉放在腹部，闭上眼睛。
这个典狱长并不蠢。
他有一套属于自己的隐形准则，也就是他嘴里说的“态度”。
虽然这看起来和她那个世界的某些女人捞钱的说辞十分相似，但区别在于这个典狱长真的给东西。
只要囚犯创造价值，他就会给出相应的回报。
并且囚犯之间有强有弱，他也做到了相对平等。
态度好，决定囚犯是否能够获得奖励。
而奖励的多少，则取决于囚犯本身的战斗力。
既避免了大锅饭的情况，也能保证多劳多得驱动囚犯做事。
这证明他有底线和原则。
但，这个典狱长最大的问题在于，这套准则太模糊。
什么是好的态度？
杀多少怪物算好？
搬多少物资算好？
一切全凭他个人的主观判断来决定。
这种随性而为的赏罚，在囚犯数量少的时候还能勉强维持平衡。
一旦基数变大，或者资源出现短缺，必然引发下面人的不满和内耗。
要想让这个监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一样高效运转，必须把“态度”量化。
功劳必须变成数字，资源必须明码标价。
只要她拿出一套完美无缺的功劳兑换制度，她就能顺理成章脱离最底层，成为这个监狱运转不可或缺的核心枢纽。
哪怕她什么超凡力量都不具备。
她也能站在这里的最高处，俯视这群空有武力的怪物。
大厅角落里，纪澜和沈碧幽正蹲在物资箱旁边。
她们刚把所有的箱子码放整齐，累得腰酸背痛。
叶航给卡尔拉赏赐阵法的全过程，她们看得清清楚楚。
“你看见没。”
纪澜压着嗓子，胳膊肘拐一下沈碧幽。
“地上都会发光了，那肯定是好东西。”
沈碧幽搓着那双青紫色的手，眼里闪着精光：
“净说些废话。”
“我修毒功三十年，都没见过直接把气往人身体里灌的阵法。”
“话说回来，那几个怪物得了好处，咱们就这么干看着？”
沈碧幽和纪澜套着近乎。
她行走江湖数十载，靠的就是这张脸皮。
踩纪澜能够拉近和其他囚犯关系时，沈碧幽会毫不犹疑的踩上两脚，和纪澜扯开关系。
但在柳千雪那里吃了瘪，她也能做到一切没发生过一样和纪澜姐妹相称。
“可咱们去要，他能给？”
纪澜心里没底。
“咱们又没闲着。”沈碧幽咬着牙怂恿道。
“搬这些箱子，手都快磨破了。”
“再说，典狱长刚才不是放话了？”
“多劳多得，只要态度好，什么都能给。”
纪澜咽口唾沫：“你去还是我去？”
“一起去，咱们也是替他办事的，要点变强的东西不过分。”
两人商量妥当，顺着墙根朝办公区走去。
叶航对于这两人，真是巴不得给她俩丢到外面去自生自灭。
“典狱长大人……”
“我们今天也出了一份力，您看……”
纪澜堆起笑脸，刚想开口讨要点什么。
就在这时。
放风场的铁门后头伸过来一颗脑袋。
对，伸过来的。
几十米的距离，几十米的脖子。
商红羽嘴里嚼着一大块暗红色的血蛭王碎肉，半边脸全沾着血迹。
她一边吧唧嘴，一边盯着正往办公区凑的纪澜和沈碧幽，翻个大大的白眼。
“你们两个从那只大虫子出现开始就一直装晕。”
“我看你们没什么战斗力，没叫醒你们而已。”
她伸出一条细长的血肉触手，剔了剔牙缝。
商红羽咽下嘴里的肉，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分外响亮。
“真好意思要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