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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半个小时前。
极寒的冰原上风雪呼啸。
苏莉亚体质强悍得完全不讲道理，在雪地里行走跟在平地上逛街没区别。
小九身上套着蓝色装备，完全不在乎外面的严寒。
不像白班有纪澜和沈碧幽拖慢速度，这两人的夜间探索效率高得出奇。
苏莉亚拖着连成长串的重型货柜，一路往峡谷深处走。
快要绕过一片山丘时，前方的火光照亮了成片的积雪。
一处原住民的营地废墟正在熊熊燃烧。
这是赤火部落洗劫围牙部落归来的大部队。
他们杀光了营地里的成年男人，抢走所有食物，用绳子把年轻女人拴在一起拖在后面。
路上甚至有几名暴徒用长矛挑着婴孩的尸体取乐。
这支满载而归的队伍修整了一阵，正准备转道去进攻乌鲁角部落。
带头的是两名二阶超凡者。
一个是能兽化成巨熊的飞升者，另一个是掌控火焰的异能者。
底下还跟着几十名一阶超凡者和普通战士。
苏莉亚拖着八个装满物资的大铁箱子动静实在太大，完全隐藏不住。
赤火部落的人立刻发现了她们。
队伍里几个没分到女俘虏的底层战士凑了过来。
他们看清了苏莉亚和小九的长相。
身材娇小，皮肤白得发光，干干净净，找不出半点雪原人常见的粗糙冻伤。
几个人眼睛都看直了，围上去就开始用最下流的词汇进行调戏。
苏莉亚脑子极其简单，根本听不懂那些花样百出的肮脏词汇。
小九心智很成熟，她听得明明白白。
她还记得白天出门前大人的交代。
原住民如果不主动招惹，就不必理会。
要是敢招惹，全杀掉也无所谓。
时间线拉回到现在。
小九看着自己左手掌心渗出的血。
疼痛顺着神经末梢一路往大脑里钻。
她嘴角越拉越开，笑声慢慢大了起来。
带头的壮汉举着沾满碎肉的骨刀，还在放狠话：
“活捉她们……”
话音未落。
小九脚下的积雪炸开了一个大坑，整个人凭空消失在原地。
壮汉的眼睛根本跟不上这种速度。
三阶超凡者要杀一阶和普通人，中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风声里夹杂着几声极短促的割肉声。
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四名普通战士齐刷刷栽倒在雪地里。
他们手腕和脚踝处喷出大团大团的血雾。
手筋和脚筋被全部切断。
他们躺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嚎叫。
小九停在他们身后，低着头，精良匕首的血槽往下滴血。
她肩膀微微耸动，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为什么你们这么弱啊？”
“砍我啊，用力一点砍我啊！”
周围的赤火部落战士看傻了眼。
“这白毛丫头会妖术！”
两个一阶超凡者大喊着，一左一右提刀砍向小九。
小九完全没退。
左边粗糙的骨刀劈过来，她连头都不偏，只是稍微沉了沉肩膀。
刀锋擦着保暖服划破了肩头的皮肉。
伤口不算深，但血却不知道为什么，流得很快。
小九红色的眸子里透出极度兴奋的光。
“谢谢。”
她看着那个砍伤她的一阶超凡者，很认真地道谢。
紧接着，她病态地咧开嘴：
“作为回礼，你的手我就收下了哦。”
超凡者整个人都僵住了。
哪有人挨了一刀还说谢谢的？
但战斗中的思考是致命的。
小九手腕往外一翻，反握匕首贴着对方的手臂往上一削。
刃口直接卡进手肘关节，用力往外一挑。
骨膜撕裂的声音响起。
那条胳膊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右边的超凡者想跑。
小九抬腿一脚踹碎他的小腿骨，借力跳起，匕首扎进对方大腿根部，手腕在里面疯狂搅动。
大动脉破裂，温热的鲜血溅在小九白皙的脸上。
如果叶航凑得近，能听到小九的心跳速度已经拉到极限，肌肉纤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细微响声。
这就是她的超凡体系。
肉体改造。
这一超凡体系和一些修仙里的炼体很像，但没有那么精妙，需要疼痛才能激发出全部超凡力量。
原本小九脑后有控制行为的芯片可以刺激脑神经造成极大的痛苦。
但现在芯片没了，只能扎自己来激发。
而这一状态被称之为“超频”。
因为体系没有体修那么精妙，撑死了算是个半成品。
加上超频状态都需要靠刺激进入，所以超频下的改造者压抑的情绪会被放大无数倍。
恰巧，小九很压抑。
超频之后的她不再和正常时候一样追求效率，专门找关节、筋膜下手。
十几个人组成的包围圈，成了她单方面施虐的屠宰场。
为了多换几道伤口，她甚至故意不去躲避那些致命的攻击。
任由对方的刀刃划破手臂、割开腰侧。
惨叫声此起彼伏，压过了风雪的呼啸。
“哈哈哈哈哈！对，就是这样！”
小九一边感受着血肉被破开的刺痛，一边疯狂大笑：
“好疼啊，真的好疼！”
“你们再努力一点，快把我砍成重伤吧哈哈哈哈！”
平时那个像木头一样安静的三无少女，彻底变成了一个以折磨为乐的疯子。
苏莉亚站在货柜最前面。
她本来肚子饿得咕咕叫，手正准备伸进口袋里拿肉干。
现在手停在半空，完全忘了吃东西。
……
办公区里。
叶航靠在椅背上。
监控光幕里满是红色的雪和乱飞的断肢。
就算有五星魔导师的精神力加持，他也只能勉强看清小九的残影。
三阶战力打这群人，本该是砍瓜切菜的秒杀局。
但小九的效率太低了。
她完全可以一刀割断敌人的喉咙结束战斗，却偏偏要把人四肢全废掉。
那些本该躲开的攻击，她全硬扛了下来。
这丫头到底在发什么疯？
叶航不理解这种从小被洗脑的杀人兵器到底在想什么，只能看出这丫头现在极其享受受伤的过程。
这绝对不是一个好兆头。
……
风雪里。
小九的笑声越来越尖锐。
身上多了好几道口子。
很痛，但很值得。
流了这么多血，回去大人一定会夸我的。
大人会用那种温柔的眼神看我。
还要再伤重一点才行。
外围，那名二阶异能者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双手凝聚出两团高温火球，朝着小九的后背砸去。
小九听到了背后的风声。
她转过身，直接用拿匕首的右手迎了上去。
砰。
火球炸开，小九的手臂被烧伤。
她痛得倒吸一口冷气，眼睛却弯成了月牙的形状。
她迎着火焰冲向那名异能者。
异能者大惊失色，想在身前立起一道火墙阻挡。
小九直接撞进火墙穿了过去，衣服被点燃。
她一刀扎进异能者的肩膀，把对方死死钉在地上，接着用左手徒手掰断了异能者的几根手指。
“哇……都烧焦了呢，好厉害呀~”
小九看着自己发黑的手臂，语气像个得到心仪玩具的孩子：
“你做得真好。”
“作为奖励，我要多听听你骨头断掉的声音。”
异能者痛得惨叫连连，在雪地里疯狂打滚。
“躲开！”
那名二阶飞升者怒吼出声。
他带来的手下已经躺下了一大半，全变成了只会叫唤的废人。
他身上的皮毛瞬间硬化，骨骼发出爆响。
眨眼功夫，变成了一头将近三米高的巨熊。
巨熊踩碎冰层，咆哮着冲向小九。
沙包大的熊爪狠狠砸向那颗白色的脑袋。
小九站在原地。
她完全可以凭借速度躲开，甚至能反手把匕首插进巨熊的心脏结束战斗。
可她睁大了眼睛，硬生生受了这一击。
砰！
沉闷的撞击声传出，熊爪结结实实拍在小九的左侧脸颊。
巨大的力道推着她在雪地里滑出去好几米。
鲜血直接从嘴里喷了出来。
这是纯肉体超频带来的能量反噬，加上物理打击造成的内伤。
巨熊以为这一巴掌能把对方拍碎。
小九没有倒下。
借着这股拍击的力道，她双腿用力一蹬，整个人撞进了巨熊宽阔的怀抱里。
小九仰着头，苍白的脸颊上沾满了别人的和自己的血。
她咧开嘴，死死盯着巨熊那双充满惊恐的眼睛。
“哈哈哈哈哈！对对对！就是这种力量！”
“这下我肯定受了很重很重的内伤了吧！”
“为了感谢你……我要把你的眼睛，一颗一颗，全部挖出来！”
她右手握紧匕首，缓慢却不容反抗地抬起。
冰冷的刀尖直接抵在了巨熊的左眼球上。
巨熊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想要后退。
晚了。
噗嗤——
匕首轻松扎破眼球晶体。
巨熊发出凄厉的惨叫，两只爪子疯狂乱抓。
小九没有顺势搅碎他的大脑。
她手腕往外一抽，带着粘稠血水的刀刃拔了出来。
随后，刀尖对准了巨熊另一只完好的右眼，狠狠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