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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航整个人懵了。
抬手揉着额头，视线顺着鞋尖往地上扫。
灰白色的地面上静静躺着个拇指盖大小的玩意儿。
他蹲下身子捡起来，放在掌心翻看。
这是一小块黑黢黢的、边缘坑坑洼洼的金属疙瘩。
摸上去粗糙拉手，表面还挂着几道烧焦的印子，分量轻飘飘的。
他握在手里，视线里跳出一道淡红色的系统提示：
【检测到未知杂质金属，可分解转化为0.02单位基础建材。】
零点零二？
叶航站在办公桌旁，仰头看了看天花板。
监狱的顶棚连条透光的细缝都没有，之前燕催城被苏莉亚一脚镶墙里都没落灰尘。
这巴掌大的铁疙瘩总不能是天花板掉渣掉出来的。
他调出鉴定术，指尖对着金属疙瘩点了上去。
面板很快给出了详细的字条：
【物品：粗劣生铁碎渣】
【具体效果：常年被劣质焦炭熏烤的生铁下脚料，杂质极多，毫无锻造价值，建议转化为基建材料】
【额外信息：圣罗兰大界，艾尔芬大陆，克莱因帝国，杰罗里镇老霍克铁匠铺风箱底部清理出的废弃边角料】
【隐藏效果：无】
一大串莫名其妙的地名看得叶航直犯嘀咕。
圣罗兰大界？艾尔芬大陆？
这都哪跟哪啊。
叶航随手把铁渣子转换成了基建材料，甩了甩手腕。
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办，没必要为了个破铁渣子浪费脑细胞。
手里的黑银魔方还在轻轻晃动，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把注意力迅速拉了回来。
刚才测试完了储物空间和瞬移，接下来是正经的杀伤性手段。
第三个技能。
【空间刃】
既然是杀伤性技能，要测威力，空手比划肯定看不出虚实。
叶航拉开系统面板，在系统背包里翻腾了一阵，掏出一件绿色装备。
这是一副用合金钢丝编织成的锁子甲，防御力对比正常绿色装备算得上结实。
他把锁子甲抖开，工工整整摆在五米外的实木茶几正中央。
这是空间刃的极限距离。
随后，叶航往后退开几步，抬起右手。
火力翻涌。
咔哒。
魔方的中轴线横向转动。
这一抽直接抽走了他体内近乎五分之一的火力储备。
叶航眼皮跳动了一下。
这消耗确实够狠。
寻常一阶超凡者要是敢这么玩，扔个两三发就得当场虚脱脱力。
好在他体内还有个更不讲理的房客。
还没等空虚感在体内扩散，盘踞在丹田里的《食法吞仙诀》就自动卷起一阵气流。
筑基期的吸收效率全功率运转，周遭游离的能量瞬间涌入。
连两个呼吸都没用上，刚才亏空的火力就被彻底填平。
这就跟拿一百二十瓦的超快充头去充一块容量只有几百毫安还缩过水的老式电池一样，眨眼的工夫就显示满电。
“要不是你回蓝快，我真得考虑一下要不要废掉你了。”
叶航自言自语念叨了一句，目光随即落向前方。
他右手对着锁子甲所在的位置虚空横向一挥。
半空中只有一道光线折射晃了晃，横向扫过了整件锁子甲。
下一秒。
摆在茶几上的金属锁子甲腹部那一整块区域凭空没了。
断面平整，所有的钢丝环扣没有受到任何撕扯形变。
就像是被橡皮擦在现实画布上抹掉了一段。
上半截护胸失去支撑，啪嗒一声塌了下来，整件甲胄硬生生矮了一大截。
叶航快步走上前，伸手指尖蹭了蹭断口。
断口处冰凉光滑，连丁点毛刺都摸不出来。
这是直接把那一截空间切开带走了。
不管护甲自身有多坚硬，只要它依附在这片空间里，空间碎了，上面的东西就跟着碎。
“这杀伤力有点霸道啊……”
叶航忍不住低声感叹。
有了这招傍身，哪怕正面碰上那些皮糙肉厚的二阶怪物，只要找准机会抽冷子来一下，对方也得被切成两段。
正琢磨着，头顶的虚空忽然又传来一声微弱的嗡鸣。
这回叶航听得真切。
还没等他做出规避动作。
啪嗒一声，又是个轻飘飘的物事从空中砸落，正正好好落在了他的后脑勺上，然后弹跳着滚到了茶几脚边。
叶航整个人僵在原地。
一次是巧合，两次绝对有猫腻。
他弯腰把那个东西捡了起来。
拿在手里一看，是半截晒干的植物根茎，颜色发黄，根须残破，上面还沾着不少泥垢。
【残缺的止血草根】
【说明：低阶草药，药效流失大半，嚼碎后敷在伤口上可起到微弱的止血作用。】
又是个垃圾。
但这次掉落的时机未免太巧了。
上一回是自己瞬移之后，这回是自己刚刚扔出空间刃之后。
难道只要自己调动灵器里的火力，头顶就会掉垃圾？
叶航站在办公桌前，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一次是巧合，两次可就很难说是偶然了。
尤其是这两样东西出现的时机刚好是在火力被抽走的那一瞬间。
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相魔方附带的隐藏反噬？
还是空间技能撕裂周围维度时，顺手从哪个不知名的世界裂缝里卷出来的垃圾？
燕催城写的那几张草稿纸上，可从来没提过觉醒灵器还附赠高空抛物的毛病啊。
既然搞不清楚原因，那就再试一次。
要是再掉，那就说明只要自己调动体内这套灵器的火力，就会百分之百触发这个诡异的现象。
叶航从系统背包里重新挑拣出一件战利品。
这一次，他摸出了一面通体泛着幽蓝光泽的重型合金圆盾。
这玩意无论是材质厚度还是能量抗性，都比刚才那件绿色锁子甲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叶航把合金圆盾端端正正立在茶几上，拉开五步距离站定。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微微仰起脖子，把大部分注意力都挪到了头顶那片空无一物的半空中。
他倒要亲眼看看，这玩意到底是怎么掉出来的。
“再来。”
叶航屏住呼吸，手指再次并拢。
体内的火力重新被抽取出来，体内的无相魔方咔哒转动。
他对着前方的厚重圆盾再次挥手。
半透明的空间裂隙一扫而过。
蓝色圆盾的正面如同豆腐一样被横向削去了一大截。
上半截厚重的金属盾面顺着平滑的断面滑落，砸在茶几上。
整齐的切口依然如镜面般光滑。
然而，在圆盾被切开的瞬间，叶航分明感受到空间刃在触碰到这件更强防具时受到的阻力明显大得多。
为了彻底切碎这件品质更高的护甲，体内的火力消耗竟然直接翻了一倍，整整消耗了快四成的储备！
果不其然，正上方的空气便剧烈扭曲起来。
一个白色的物件自裂隙中直挺挺坠落，对准了他的脑门。
早有戒备的叶航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虚空里一道纯白的光晕轻轻一荡。
那个原本带着下坠重力的白色物件，就这么硬生生定在了半空中，距离叶航的鼻尖仅仅只有一拳之隔。
叶航松开眉头，伸手把悬在半空的物件摘了下来，顺手散去了时间定格。
落在他手心里的，是一个只有拇指粗细的小巧白瓷瓶。
瓶口用红布和蜡油封得严严实实，瓶身上没有任何花哨的纹路，摸上去温润滑腻。
看着这造型古怪的小瓷瓶，叶航挑了挑眉毛，点开了面板里的信息栏。
一行泛着淡淡光华的字迹浮现在眼前：
【物品：下品淬体丹（三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