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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航把手里那枚已经变成废石头的青白玉简收进无相魔方，抬手在系统弹出的回归提示框上点下确认。
然而，看起来什么也没有发生。
办公桌、皮椅、沙发，连桌角那摞空白报告的位置都跟镜像空间里分毫不差。
但就在确认回归的下一秒。
紧闭的办公区房门外，杂乱的脚步声混着女人们焦急的低语声清晰的传了进来。
叶航现在却不急着出去。
他闭上眼睛，将精神力散开。
之前在进入镜像空间前，他特意在现实世界的监狱角落里留了不少空白纸片。
原本是想测试能不能隔着两界联系上。
结果进了镜像位面后，那边的空间完全独立，和这边的纸片彻底断了联系。
现在人回来了，那种如臂使指的感应立马重新接上了。
叶航调出系统背包的操作界面。
作为这座监狱的主宰，系统背包对监狱内部拥有最高权限。
只要在监狱范围内，他想收哪里的东西就能直接隔空收走，想往哪放就能往哪放。
意念在背包面板上连点几下。
散落在走廊通风口、食堂桌底、放风场墙角的数百张白色纸片凭空消失，整齐的叠进了系统背包的格子里。
收回纸片只是第一步。
叶航睁开眼，视线穿过办公桌，落向门外十九号牢房的方向。
那个满口慈悲妖尼静心。
刚才她在外面跟燕催城干了一架，虽然受了点内伤退回牢房，但还不够。
之前在镜像空间里隔着监控干瞪眼，那种无力感叶航可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既然回来了，那就得把火力拉到最满。
叶航在识海里唤出那本破旧的笔记本。
“小纸，干活了。”
小纸封皮一颤，两个书角激动地拍了拍，书页哗啦啦地往外狂飙。
一张接一张的白纸从叶航面前凭空浮现，在办公桌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叶航连口气都不带喘的，左手直接从无相魔方里抓出一大把二阶晶核堆在桌角。
随后，他调动体内浑厚的魔能，在悬浮起来的纸片上飞速勾勒。
精神力拉满，魔能狂泻。
腐朽之触。
时间紊乱。
时间暂停。
虽然第二超凡体系踏入二境后，消耗明显比之前高，做不到给第三超凡体系那样瞬间补满。
但持续大量输出，还是在食法吞仙决恐怖的恢复力下持续了半分多钟。
叶航身周的半空中，已经密密麻麻的悬浮起了上千张画满银色魔法的白色书页。
叶航看着身边这上千张纸片，心里的底气总算足了。
而这期间他也没闲着，在利用监控观察外面囚犯的动向。
静心因为受了伤，在恢复。
而二号单人牢房的大门敞开着，好几个女囚围在门口。
穿着狱卒服的卡尔拉正急得在铁板床边来回转圈。
她拿着一条沾满水的毛巾，笨拙的往柳千雪的额头和脖子上贴。
卡尔拉刚把毛巾贴上去，接触到柳千雪滚烫的皮肤，没多久就开始冒热气。
“这根本不顶用啊！”
卡尔拉把毛巾往盆里一扔，转头看向旁边身材高挑的陈槐花。
陈槐花走到床边，伸出手搭在柳千雪滚烫的手腕上。
一缕翠绿色的微光顺着她的指尖探入柳千雪体内。
可刚进去不到两秒，陈槐花收回手，往后退了两步，摇了摇头。
“不行。”
她说话向来简短，看着卡尔拉焦急的样子，还是多解释了一句。
“我的治疗只是恢复生命力。”
“她的生命力很旺盛，根本没有半点生命力流失的迹象。”
站在门口的叶芷抱着药箱，吓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嗫嚅着：
“对、对不起……”
“行了，这怪不着你，你刚才给她喂了汤，她根本咽不下去，全吐出来了。”
“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真气暴走把经脉撑爆吧！”
卡尔拉烦躁的抓了抓一头红发，转头看向人群后方。
商红羽双手抱胸靠在对面墙上，脸上满是担忧，嘴里叭叭个不停。
“我说卡狱卒，要不咱们干脆把柳妹子绑起来？”
“你用斗气，我用血气，咱们几个人联手把她体内的真气强行压下去？”
“不可。”
一道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商红羽的馊主意。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赵青鸾抱剑走上前。
这位平日里闷不吭声、只知道埋头杀怪赎罪的边缘人，此刻眉头拧在了一起。
“你们不懂武道修心之法。”
“强行用外力镇压，只会让她在幻境里反弹得更厉害。”
“到时候真气逆流，神仙难救。”
赵青鸾走到床边，低头打量着柳千雪那张写满挣扎与渴望的俏脸，一针见血地指出了症结所在。
“她这是被那妖尼的外界梵音做引子，强行引爆了压抑在心底的‘心魔’。”
“心魔？”
卡尔拉愣了一下，跨前一步追问。
“既然你能看出来，那你肯定有办法救她吧？”
“快说说怎么弄！”
周围的商红羽、陈槐花，包括靠在门框上的燕催城，全都把视线集中到了赵青鸾身上。
赵青鸾叹了口气。
“心魔简单来说，就是武者心中最大的一个欲望，对人，对事，对物，都有可能。”
“自古以来，武者破除心魔，唯有两条路可走。”
“第一条路，是靠她自己的定力，在幻境中直面心魔。”
“挥剑斩断心中妄念与欲望，破而后立。”
说到这里，赵青鸾看了一眼在床上翻了个身、把枕头死死抱在怀里磨蹭的柳千雪，摇了摇头。
“但柳姑娘的心性……”
“说难听些，她傲，但不够狂。”
“如今这心魔来势汹汹，显然是她平日里拼命压抑所致。”
“此刻神智已失，想靠她自己挥剑斩断欲望，难如登天。”
“那第二条路呢？”卡尔拉急吼吼的问。
赵青鸾沉默了一瞬，白皙的脸颊上莫名浮起一抹极淡的红晕，像是在斟酌措辞。
她顿了几秒，才迎着众人急切的视线，轻声开口：
“这第二条路，便是堵不如疏。”
“心魔源于求而不得的执念，只需找到她这心魔最渴望的源头，顺应她的本心，让她的渴望得到彻底的满足。”
“求而不得的东西轻易得到了，这股淤积的欲望自然就会转移消散，心魔不攻自破。”
这话一出，二号牢房门口的几个女人面面相觑。
卡尔拉挠了挠长着龙角的脑袋，一脸茫然地低头看向床上衣衫不整的柳千雪。
“最渴望的源头？”
“这瘦竹竿平时除了练功就是练功……她现在到底在渴望啥玩意儿啊？”
“难不成是男……”
卡尔拉话音刚落，床上的柳千雪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修长的脖颈往后仰起，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呢喃：
“大人……别让别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