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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兽森林的外围，李富贵已经走了三天。
这片林子他前世来过太多次，闭着眼都不会走错。
第一天的对手是一阶初期的铁背狼。皮糙肉厚，速度不快，是练气初期最好的练手对象。李富贵没有用斩天拔剑术，甚至没有用多少灵气。他握着那把普通的铁剑，用最基础的剑招，一剑一剑地劈。
铁背狼扑上来，他侧身闪开，回手一剑砍在它腰上。没砍动，铁背狼的皮太厚了。铁剑崩了个口子，虎口震得发麻。他换了策略，专刺眼睛、喉咙、腹部这些薄弱处。铁背狼扑了七八次，他刺了七八次。最后一次，剑尖从狼腹下刺进去，搅了一下。铁背狼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李富贵蹲下来，喘着气，看着那具狼尸。手在抖，不是怕，是兴奋。前世他炼气三层的时候，遇到铁背狼只能绕道走。现在他炼气二层，一剑一剑把它磨死了。
第二天，他找上了一阶中期的赤炎猪。这东西皮比铁背狼薄，但力气大，嘴里能喷火，正面硬扛他扛不住。这次他用了斩天拔剑术。
收剑，聚精会神，凝神聚气。体内的灵气疯狂涌入剑身，铁剑嗡嗡作响。赤炎猪喷出一团火球，他侧身躲过，拔剑——
一道剑光闪过，赤炎猪的脑袋飞出去，身体还往前冲了几步，轰然倒地。李富贵收剑，看了一眼剑身上的血迹，心里很满意。但他也感觉到了——这一剑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灵气。他找了个树洞，钻进去，打坐恢复。一个时辰后，灵气回满，继续找下一个。
第三条，一阶后期的黑鳞蟒。这次他没硬拼。斩天拔剑术砍上去，在黑鳞蟒身上开了一道口子，但没砍死。蟒身扭动，尾巴扫过来，他往后退了十几步，躲开了。黑鳞蟒追了几丈，停下来，伤口还在流血，它犹豫了一下，扭头钻进了草丛。李富贵站在远处，看着它消失的方向，没追。跑得掉就行。他现在的实力，还杀不了一阶后期。
第五天，他遇到了一只二阶初期的妖兽。隔着几十丈，他就感觉到了那股压迫感。没犹豫，转身就跑。跑不掉了。那只妖兽的速度比他快得多，几个起落就追上了他。利爪撕开他的胸口，他看见自己的血溅在树叶上。然后黑暗涌上来。
白色空间。他站在虚空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完好的，T恤上连个破洞都没有。他抬手把手表定在半个时辰前。回到林子里的时候，他绕了很大一圈，避开了那只二阶妖兽的地盘。这一世，他知道那一片暂时不能去。
日子就这么过。白天战斗，晚上修炼。青云玄天功在拓宽的经脉里运转，灵气从空气中涌入丹田，五色灵根轻轻震颤，金、木、水、火、土，每一种都贪婪地吸纳着对应的灵气。第五天夜里，丹田里那股灵气突然一沉，像水满了，溢出来，流进更深的经脉里。
炼气三层。比他预想的还快了两天。第十天，斩天拔剑术小成。收剑的时候，精气神凝聚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出剑的角度更刁钻，剑光更凝实。第十二天，炼气四层。第二十天，炼气五层。
一个月快结束的时候，他已经炼气六层了。距离炼气七层，只差一步。一阶初期的妖兽，一剑一个。一阶中期的，还是一剑一个。一阶后期的，不用斩天拔剑术也能磨死。他站在溪边，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瘦了，黑了，但眼睛很亮。剑就插在旁边的泥地里，剑身上坑坑洼洼，崩了好几个口子，跟了他一个月，也该换了。
“该找个像样的对手了。”他对自己说。
灵影豹。二阶初期，以速度和灵敏著称，是这片林子里最难缠的妖兽之一。前世他见过一次，远远看见一道影子闪过，连模样都没看清。
黄昏，溪边。李富贵蹲在灌木丛后面，手里握着那把坑坑洼洼的铁剑。水面泛着金色的光，林子里的鸟叫渐渐稀了。来了。一道影子从树梢上掠下来，无声无息地落在溪边。灵影豹，通体漆黑，只有眼瞳是金色的，身形比普通豹子大一圈，肌肉线条流畅，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刀。
李富贵从灌木丛后面走出来。灵影豹转过头，金色的眼瞳盯着他，没有紧张，没有警惕，只是看着他，像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猎物。
他收剑入鞘，聚精会神，凝神聚气。灵气涌入剑身，铁剑发出低沉的嗡鸣。灵影豹动了。不是冲过来，是闪，快到只能看见一道残影。
李富贵拔剑——剑光斩出去，劈在灵影豹刚才站的位置上，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沟。灵影豹出现在三丈外，尾巴翘着，金色的眼瞳里多了一丝意外。没砍中。它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根本来不及瞄准。
李富贵没有第二次机会。斩天拔剑术抽干了他所有的灵气，他现在连站都站不稳。灵影豹扑过来，利爪撕开他的喉咙。他看见自己的血溅在溪水里，把金色的水面染成红色。
白色空间。他站在虚空里，回味着刚才那一剑。不是剑法的问题，是时机的问题。他的剑追不上灵影豹的速度，但他可以重来，他已经知道它会如何躲了。他抬手把手表定在战斗开始前。
溪边，黄昏。李富贵蹲在灌木丛后面，看着灵影豹从树梢上落下来。这次他没有急着出剑。他等它喝完水，等它转过头，等它看着他的时候。然后他走出来，收剑入鞘，聚精会神，凝神聚气。灵影豹动了。还是那道残影，还是那个方向。这次他没有往灵影豹站的位置砍，他往它闪避的方向砍。
剑光亮起的时候，灵影豹正好撞上来。腰斩。金色的眼瞳瞪着他，直到最后一刻都没闭上。李富贵站在溪边，看着那具断成两截的豹尸，把铁剑插回鞘里。手很稳。他蹲下来，取出妖丹，又割了几块好肉，用树叶包好，塞进包袱里。然后找了棵大树，在树洞里坐下来，服下一颗回气丹，开始修炼。
灵气涌入丹田，五色灵根疯狂运转。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丹田里的灵气越聚越多，像水满了，溢出来，流进更深更远的经脉。然后那层壁障碎了。
炼气七层。他睁开眼，天已经亮了。阳光从树洞的缝隙里照进来，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他走出树洞，站在林子里，深吸了一口气。一个月的历练，够了。他该回去了，妖丹也收好了，顺道还摘了些灵药。这些东西拿回去，能换不少修炼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