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计划,李富贵说干就干。
他出了城,在散修之城外围转了两圈,找了两个筑基初期的散修。一个瘦高个,一个矮胖墩,蹲在路边闲聊,一看就是那种手头紧、什么活都肯干的。
“想不想赚点快钱?”李富贵蹲下来,帽兜遮住脸部,只露出眼睛跟他们平视。
两人对视一眼,瘦高个先开口:“什么活?”
“很简单。”李富贵从怀里掏出两本空白的册子,一人递了一本,“你们去塔里第三层,一个去斗武场,记下每场比赛谁赢了、赔率是多少。另一个去赌石区,记下开出好东西的石头编号和开出来的东西是什么。”
矮胖墩翻了翻册子,一脸困惑:“记这玩意儿干啥?”
“别问。明天这个时间,在这儿等我。一人一百灵石。”
两人的眼睛同时亮了。一百灵石,对他们这种底层散修来说,够花半个月了。两人当即答应。分别去了斗武场和赌石场。
李富贵也进了塔,去了第三层的赌场。
赌场里人声鼎沸,烟气缭绕。李富贵没有下注,他在各个赌桌之间转了一圈,把玩法看了个遍——押大小、猜点数、赌单双,都是常规玩法。他试了试用破妄剑瞳去看骰盅,什么都看不到。赌场的器材都是特制的,隔绝一切感知和窥探手段。
他又去看了一眼斗武场和赌石区,确认了那两个散修记录的信息没有偏差。然后他待在赌场记下了几个豹子号出现的时间和台号,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同一时间,李富贵回到城外那个角落。瘦高个和矮胖墩已经在那儿等着了,手里各拿着一本写满了字的册子。
瘦高个先说:“昨天斗武场一共打了二十三场。我记了每场的胜负和赔率。”
矮胖墩跟着说:“赌石区那边,昨天开出好东西的有七块。我把石头编号和开出来的东西都记了,最贵的一块开出了三阶星陨晶,那人花五百灵石买的石头,转手卖了两千。”
李富贵接过册子,翻了一遍,把关键信息记在脑子里——斗武场哪些场次爆了冷门赔率比较高,赌石场哪些石头开出了好东西,具体是什么东西,编号多少。然后他把册子还给两人,各付了一百灵石。
两人收了灵石,喜滋滋地走了。
李富贵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服下一念无生丹。
白色空间,计时器倒转。回到一天前。
他睁开眼,重新走进散修之城,在城外找到了那两个散修。这次他没有让他们去记录,而是蹲下来,开门见山。
“想不想赚钱?”
瘦高个和矮胖墩又对视了一眼。
“怎么赚?”
“听我的。我说买谁,你们就买谁。我说买哪块石头,你们就买哪块。赚了钱,分我一半。下次还有合作的机会。”李富贵看着他们,“干不干?”
两人犹豫了一下。瘦高个先点头,矮胖墩跟着也点了头。
当天晚上,斗武场。瘦高个按照李富贵的指示,把全部身家押在了一个赔率一比八的冷门选手身上。那选手上场的时候,看台上嘘声一片,连主持人都懒得介绍。结果那人一招制敌,全场哗然。瘦高个坐在看台上,腿都软了。
赌石区,矮胖墩按照李富贵给的编号,花三百灵石买了一块拳头大的原石。切石师傅一刀下去,里面是一块漆黑深邃,却散发着点点亮光的矿石。旁边有人当场开价两千灵石,矮胖墩手抖着收了钱。
赌博区,李富贵在物色“幸运儿”。他先是在赌场里转了一圈,确认了豹子号出现的时间和台号和他记忆中的一样。然后他运转暗隐诀,身形融入阴影之中。
他选了一个看起来输了很多次的中年修士,蹲在他旁边——那人完全感觉不到他。
“买三号台,豹子。”
声音从那人的耳边飘过去,像风吹过。那人的手顿了一下,左右看了看,什么都没看见。他犹豫了几息,站起来,走到三号台,把桌上剩下的灵石全押在了豹子上。
骰盅打开。三个六。
那人愣住了。庄家面无表情地把赔付款推过来,翻了不知道多少倍。
李富贵的声音又飘过来:“把一半灵石放在脚下。”
那人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空空的地面,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了。他把一半灵石堆在脚边,然后站起来,假装要离开。李富贵从阴影中伸手,灵石无声无息地收进储物戒指。
那人走了一圈,又回来了。他换了一个台子,又开始输。输到快精光的时候,李富贵的声音又响了。
“七号台,豹子。”
那人这次没有犹豫,把剩下的灵石全押了上去。
又是豹子。
他又把一半灵石放在脚下,李富贵又收了。那人还想再战,赌场的守卫已经走过来了,客气地请他出去。
李富贵没有再管他。他换了一个“幸运儿”,重复同样的操作。赢钱,分一半,收灵石。换人,再赢,再收。
几个时辰下来,他储物戒指里的灵石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但他发现一个问题——荷官开始改变手法了。那些豹子号出现的时间和台号,和他记忆中不一样了。赌场不是傻子,突然被猜到好几次豹子,他们自然会调整。
不过没关系。
李富贵在又记了几个新豹子后服下一念无生丹。回到新豹子出现之前。这次他记下了新的豹子号出现的时间和台号,继续操作。
第二天,之前找去押注斗武场和赌石的两人在约定的地方等着李富贵,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做梦。
“敢问阁下名号?”
“你们可以叫我生财童子。”
“生财童子,”瘦高个开口,声音都在飘,“您真是生财童子!”
他们把一半的盈利推到李富贵面前。他们分得清一顿饱和顿顿饱。李富贵点都没点,直接收进储物戒指。
他们接着问道“有今天的信息吗?”
“你们连着赢很多钱不怕被怀疑吗?”李富贵编了个理由。心里吐槽道“我自己都还不知道呢。”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你们先回去歇着,别声张。下次还有机会。”
两人连连点头,走了。
他重新在城外找到了两个新的散修。这次是两个看起来更机灵的年轻人。他重复了之前的操作——让他们去记录斗武场和赌石区的信息。然后他进了塔,去了第三层。
李富贵重复昨天的操作,自己去赌场记了信息,拿到了今天的斗武场和赌石场的信息,接着交给了新找的这两个人。
第二天,李富贵去见了那批新找的两个记录员。两人已经在那儿等着了,一看见他就围上来,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生财童子,您太神了!”一个说,“我按您说的押了个冷门选手,整整翻了六倍!”
另一个跟着点头:“我那块石头开出了一块二阶精金,卖了八百灵石!”
他们把一半盈利推过来,李富贵收了。
“今天就到这儿。先回去歇着,别声张。”
两人连连点头,走了。走了几步,又回来。
“生财童子,明天还有吗?”
李富贵摇了摇头。“等通知。”
两人不敢多问,走了。
李富贵站在城外,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心里开始盘算。
不能再用同一批人了。连续赢钱,太容易引起注意。他得换人,不停地换人。记录员换一批,赌客换一批。
实际记录员就是赌客,不过他们不会记得自己去记录的事情,只当信息都是自己这个“生财童子”提供的。总之每次都用新人,每次都不重样准没错。
接下来的十几天,李富贵重复着同样的操作。
找新人记录信息——回溯——然后让这批新人按照信息去下注——自己去赌场找“幸运儿”。有时候找老顾客,但绝不连续找同一个人两次。赌场里的人来来往往,他藏在暗处,像一个看不见的幽灵,把灵石一点一点地收进储物戒指。
储物戒指里的灵石越来越多。多到他懒得数,多到他觉得这枚戒指有点不够用了。
但与此同时,城里的风气也变了。
“你听说了吗?有个叫生财童子的,他会随机找人提供能赢钱的信息,从来没输过。”
“真的假的?”
“真的。我有个兄弟,被他找了,根据他的信息,翻了好几倍。”
“那他在哪儿?”
“不知道。神出鬼没的,谁也没见过他长什么样。”
李富贵走在街上,听见这些议论,心里咯噔了一下。
又过了两天,议论更多了。
“生财童子?听说是某个大能的弟子,专门来散修联盟历练的。所以能掐会算。”
“不对不对,我听说是散修联盟内部的人,故意放出消息来引流的。”
“你们都错了,我听说他根本不是人,是塔里的器灵化形——”
李富贵站在人群外面,听着这些越传越离谱的传言,面无表情。
差不多了。
再玩下去,就不是赚灵石了,是给自己找麻烦。赌场已经在查了,那些“幸运儿”被请出去之后,有几个还被暗中跟踪了。虽然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但次数多了,总会露出破绽。
而且“生财童子”这个名号已经在城里传开了,再待下去,迟早有人会顺着线索摸到他身上。
该收手了。
李富贵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清点了一下储物戒指里的灵石。数字比他预想的还要多。这些灵石,够他在中环干很多事了——收购天命主角们从秘境带出来的好东西,绰绰有余。
他把戒指收好,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该去消费了。
拍卖会、材料市场、功法铺子,他得把这些灵石花出去,换成真正有用的东西。灵药、丹方、法宝、功法,什么都可以。花完之后,趁赌场那边还没反应过来,趁“生财童子”的热度还没烧到自己身上——
溜。
李富贵走出巷子,汇入人群中,朝塔的方向走去。
阳光照在黑色的巨塔上,塔身泛着冷冷的光。
他走进去的时候,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