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秦明这边吃着肯德基全家桶。
炸鸡的香味在屋子里散开。
秦明抓起一块吮指原味鸡,大口撕咬。
外皮酥脆,鸡肉鲜嫩多汁。
再吸溜一口冰镇可乐,碳酸气泡在喉咙里炸开。
这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
吃饱喝足,把骨头和纸盒一股脑扔进系统回收。
秦明靠在床头,摸着滚圆的肚子,脑子里还在盘算刚才那三条路。
留城?去香港?还是下乡?
正琢磨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砰砰砰”的敲门声。
秦明坐直了身子。
原主这孤儿体质,平时连个上门收破烂的都不会来,这时候谁会来敲门?
他走到门后,透过门缝往外瞅。
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站在外面,胳膊底下夹着个黑皮本子。
秦明拉开门栓。
“你是?”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秦明几眼。
“我是南锣鼓巷街道办的干事,免贵姓王。”王干事翻开本子看了一眼,“你是秦明同志吧?”
秦明点点头。
王干事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秦明同志,我们街道办已经把事情查清楚了。
王雪手里那个纺织厂的工作名额,是你砸锅卖铁凑钱给她买的,对不对?”
秦明再次点头。
王干事合上本子,在手心里拍了两下。
“你这小伙子,真是糊涂啊!为了个女人,连爹妈留下的房子都不要了。
现在好了吧?人家转头就拿着你买的名额,去跟别的男人钻菜窖!”
秦明低着头,肩膀微微抽动,看起来像是在极力压抑着悲伤。
其实他是在憋笑,差点没笑出声来。
“行了,你也别太难过,恶人自有天收。”王干事压低了声音,“我今天来也是顺道通知你一声。
王雪和李宝搞破鞋,影响非常恶劣。
街道办已经开会决定,明天一早,这两人就要被遣送到陕北去插队了。”
秦明猛地抬起头,满脸震惊。
陕北?
那可是黄土高坡,一年到头吃不上一顿细粮,风沙能把人骨头吹酥的地方。
王雪那种娇滴滴的女人去了,不出三个月就得脱层皮。
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爽!太他妈爽了!
秦明强压着脸上的笑意,搓了搓脸颊。
“王干事,您今天特意跑一趟,应该不止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吧?”
王干事神色严肃起来。
“你倒是不傻,你给王雪买工作的钱,来路不正吧?
黑市买卖工作指标,这可是严重的违纪行为。
按理说,我们街道办应该把你抓去批斗。”
秦明心里一紧。
王干事看出秦明的紧张,摆了摆手说道。
“不过呢,念在你也是个被骗的可怜人,家都没了,惩罚你也没什么意义。
街道办领导商量了一下,决定网开一面。”
“但规矩就是规矩,你现在没有工作,按照政策,必须要去下乡”
“街道办给你一周的时间,这一周内,你要是能自己找到个接收单位,有个正经工作,那下乡的事就作罢。
要是找不到,你必须带着铺盖卷去火车站报到!”
一周时间?
秦明心里快速盘算。
“王干事,那个纺织厂的名额……”
“这你别想了。”王干事打断他,“那名额本身就是违规操作弄来的。
我们已经跟纺织厂那边打过招呼了,名额直接作废。”
秦明松了口气,作废好啊。
他刚才还担心王保国那老家伙会把名额拿去卖了换钱。
现在名额作废,王家最后一条翻身的退路也被彻底堵死了。
“好的王干事,我明白您的意思了,谢谢街道办的宽大处理。”
王干事见秦明态度还算端正,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了。
关上门,秦明重新坐回床板上。
一周。
留城还是下乡,老天爷已经帮他把时间线画好了。
要是没有系统,他现在肯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满大街去求爷爷告奶奶找工作。
但现在,他一点都不慌。
只是这选择题,到底该怎么做?
留城,束手束脚。
去香港,人生地不熟有风险。
下乡,天高任鸟飞,但环境确实差。
想了半天,脑子都快成一团乱麻了。
秦明直接点开系统搜索框,输入:骰子。
【塑料骰子0.01元】
买。
一颗红白相间的小骰子掉在手心里。
秦明把骰子捏在指尖。
“一二留城,三四去香港,五六下乡。”
他手腕一翻,骰子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啪嗒”一声落在平坦的床板上。
骨碌碌碌……
骰子转了好几圈,最后缓缓停下。
朝上的一面,赫然是六个鲜红的点。
6。
下乡。
秦明盯着那个6看了一会儿,眉头皱了起来。
“草率了。”
秦明捡起骰子,在手心里颠了两下。
“三局两胜。”
再次扔出。
骰子撞在墙壁上,弹了回来,在床板上滴溜溜地转。
秦明屏住呼吸,死死盯着。
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啪的一下倒下。
还是6。
秦明沉默了。
连续两次6,这概率也是绝了。
“行,老天爷都让我去下乡,那我就去下乡吧!”
秦明一把将骰子揣进兜里,整个人瞬间通透了。
其实仔细想想,下乡未必不是个好去处。
他完全可以借着下乡的机会,躲开城里这些乌七八糟的人情世故。
在那边,只要有钱有系统,他就能当个舒舒服服的土皇帝。
等风头一过,再考个大学回来,身份地位全都有了。
想通了这一点,秦明只觉得浑身轻松。
不过,只剩一周时间了。
下乡之前,必须得把手里的本钱再滚大几圈。
到了乡下那种物资匮乏的地方,钱越多,底气才越足。
当然,在去黑市搞钱之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秦明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王家现在肯定乱成了一锅粥。
他不去落井下石、添油加醋一番,都对不起原主卖掉的那套房子。
他推开门,大步流星地朝着大杂院的方向走去。
大杂院里。
王家门前围满了看热闹的邻居。
秦明刚走到后院拱门处,就听见一阵杀猪般的干嚎。
“老天爷啊!你不长眼啊!”
王母坐在地上,双手拍打着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家里被搬空了就算了,现在连我闺女的工作名额也作废了!我们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王保国蹲在门槛上,双手抱着头,头发乱得像个鸡窝,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昨晚还是大院里人人巴结的先进户,今天就成了全院的笑柄,连家底都赔了个底朝天。
旁边站着的王强和王刚也是垂头丧气,连个屁都不敢放。
至于王雪,正靠在门框上,双眼红肿,脸色惨白,显然是刚醒过来。
“哭什么哭!还嫌不够丢人吗!”王保国猛地抬起头,冲着王母吼了一嗓子。
王母被吼得一哆嗦,哭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爸……”王雪颤抖着出声,“我真的要去陕北吗?
我不想去……那边那么苦,我会死在那里的……”
“不去怎么办?”
王保国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她。
“街道办的通知都下来了!谁让你干出那种不要脸的事!
你现在留在城里,我们全家都得跟着你抬不起头!你哥也会娶不到媳妇。”
王雪绝望地滑坐在地上,捂着脸痛哭起来。
邻居们指指点点,没有一个人上前劝阻,全都在看笑话。
秦明拨开人群,慢悠悠地走了进去。
“哟,这大清早的,王叔王婶,在这儿唱大戏呢?”
秦明的声音不大,但在吵闹的院子里却显得异常清晰。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全集中到了他身上。
王雪听到这个声音,浑身猛地一僵,抬起满是泪水的脸。
王保国也站了起来,死死盯着秦明。
“秦明?”王强往前跨了一步,拳头捏得死紧,“你这混蛋还敢来?”
秦明双手插在裤兜里,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家子。
“我为什么不敢来?我又没大半夜钻菜窖,也没被派出所罚款。
我清清白白一个人,走在大街上腰杆子都是直的。”
这话就像几个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王家人的脸上。
邻居们发出一阵哄笑。
“你找死!”王强脑子一热,挥着拳头就要冲上来。
秦明不退反进,挺直了胸膛,直接迎了上去。
“来,往这儿打!”秦明指着自己的鼻子,“你今天敢碰我一下,我立马躺地上。
你们家连五十块钱罚款都要借,我看你拿什么赔我的医药费!”
王强的拳头硬生生停在半空中,脸色憋得通红,却再也不敢往前挪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