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最好的良药,能治愈所有的伤痛。
——民间谚语。
“今晚有空吗?我想跟你……”
我拿起手机,刚打了几个字又全部删掉,最后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呦,大忙人终于有空理我啦?”
电话一接通,艾小菁甜腻腻的声音就顺着电流传了过来,是那种三分幽怨七分妩媚的腔调。
“吃了吗?”我问。
“还没,你请我吃啊?”
“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艾小菁说了句:
“你不对劲。”
我明白她的意思。
平时她让我请客,我多半会回一句“想得美”,或者“没吃自己吃去”。
而今天,我答应得太干脆了。
难得逮到机会宰我一顿,小菁说她要吃自助餐。
于是,我带她去了学生广场一家麻辣烫。
来到店内,她一手拿着菜篮,一手拿着夹子在我面前比划:
“就这?”
“你就说是不是自助吧。”
“自助你个头!”
她翻了个白眼,气呼呼地去选菜了。
我跟在后面,看着她把各种食材往篮子里夹。
等老板把菜倒进锅里烫,她回头问我:“你自己不吃吗?
想省钱也不用这么省吧。”
我告诉她,自己已经吃过了。
“你就算不吃也得付钱的喔。”
她狐疑地盯着我,“你刚才说了要请客,我身上可一分钱都没带。”
我咂了咂嘴,连价钱都不问,就掏出一张十元大钞递给老板。
有钱人,就是这么豪横。
老板说只要七块。
我说剩下三块不用找了,拿两瓶啤酒。
老板说啤酒两块一瓶。
我说那就拿一瓶,剩下半瓶先存在你店里。
有钱人,根本不屑于拿找零。
就是这么豪横。
老板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算了算了,两瓶就两瓶吧,你自己去冰箱拿。”
“还存酒……你当这儿是乱世佳人啊?”
艾小菁白了我一眼,小声嘀咕,“你果然不对劲。”
我去角落的冰箱里拿了两瓶啤酒,找了张桌子坐下来。
用筷子撬开瓶盖,又抽出纸巾擦了擦有些油腻的桌面。
菜烫好了,我帮艾小菁端过来。
她吃菜,我喝酒。
她讲话,我听着。
见我不怎么搭腔,她停下筷子问:
“心情不好啊?”
“嗯。”
“失恋了?”
“嗯。”
“跟吴梦?”
“嗯。”
“靠!你这个没良心的,被人甩了才……”
“对。我这个没良心的,被人甩了才想到找你这个替补来诉苦。”
(ps:其实这里用“备胎”一词更合适,不过在2007年,“备胎”还只有字面意思,没有男女关系中的那层引申意。)
我仰头喝了一杯啤酒。
艾小菁愣了一瞬,笑道:“你居然抢我台词。”
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你要是觉得委屈,现在走还来得及。”
“切,少拿这种话激我。”
她撇撇嘴,“吴梦不要你了,正好少一个竞争对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别以为我不知道,我要是走了,你肯定转脸去找刘玥玥。”
啊?
她这话听着,怎么有点争宠的意味?
这女人的脑回路,属实有点清奇。
吃完麻辣烫,艾小菁问我要不要去开房。
她说看在我失恋的份上,这次开房她请客。
我无奈扶额:“我说小菁,你怎么能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那你把我叫出来干嘛?”
她双手叉腰,一脸的不满,“总不会就为了请我吃一顿麻辣烫吧?”
我想了想,说:“我们去唱歌吧。我想听你唱。”
我们来到KTV,订了个最小的包厢。
刚坐下来,她就点了一首静茹的《分手快乐》。
她的声音平稳且轻柔,从分手的无奈,唱到后来的释然。
她唱的太好了。
在我听来,简直不输原唱。
她的歌声,好像能穿透我的胸膛,直达隐隐作痛的心脏。
真的很治愈。
可饶是如此,眼泪还是不争气地往下掉。
下一首是我点的《练习》。
“如果留下多一秒钟,可以减少明天想你的痛……”
我拿起话筒,刚唱了一句,就唱不下去了。
歌词哽咽在喉咙口,怎么也出不来。
泪腺的反应速度似乎快过大脑,眼泪掉下来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在哭。
我关掉话筒,低着头,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我本以为自己已经从失恋的阴霾中走出来,以为可以直面吴梦的离开。
然而伤感的旋律一响,莫名的痛楚便猝不及防地涌上心头。
“想哭就哭吧。”
小菁搂住我,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哭出来就好了。”
我抱紧她,把脸埋在她怀里。
默默流泪。
没有声音,只有身体在抖。
她一只手搭在我后脑,手指轻轻按着,另一只手还在有节奏地拍着我的后背。
许久,哭泣停止,我从小菁怀里抬起头,看着她,诚恳地说了句“谢谢你”。
小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前,给了我一个温柔的笑容:
“光一句谢谢可不够,衣服都被你弄湿了,你得赔我一件新的。”
我定睛看去,她的衬衫被眼泪浸湿了一小片,贴在皮肤上,隐约透出胸肌的轮廓。
“不好意思,把你弄湿了。”
我咽了咽口水,从茶几上的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巾,伸到衣服里面帮她垫了一下,提醒她小心着凉。
“你还怪体贴的。”
她凑过来亲了我一下,然后捧起我的脸打量一番,“都哭成花脸猫了,快去洗洗吧。”
我点点头,起身去了洗手间。
洗了一把脸,忽觉有些尿意,随即又解了个小手。
正当收鸟归巢时,小菁推门进来了。
她站在门口冲我笑了笑,随即转身把门反锁。
“你要干嘛?”我问。
“好吖。”她冲我挑眉一笑。
略一犹疑,我便明白了她的意图,随即环顾四周,问:
“在这里?”
“好吖。”
她笑着走过来,双手环住我的脖子,扬起头轻声问,“你跟她,在这里试过吗?”
“没。”
我怔怔地看着小菁,体内升腾起一股源自本能的燥热。
她贴上来,踮起脚尖,嘴唇几乎贴着我的耳朵:
“那你想试试吗?”
性感的声音,如同魅魔的私语,让我瞬间沦陷。
下一秒,我低头吻住她的樱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