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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离黄赌毒。
——警钟长鸣。
“请大家互相检查一下旁边人的妆容和衣着。”
“长头发的盘起来或者扎低马尾，刘海不要遮住眉毛。”
“看看眼线是否清晰，粉底有没有色差，口红色号对不对……”
“呼口气闻一闻，嘴里有没有异味……”
检查完仪容仪表，刘经理又重点强调了几条纪律：
“进包厢前手机统一上交。
如果发现有人藏了第二只手机，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直接走人，并且扣除妈咪当月一半的包厢提成。”
“会所内禁止黄赌毒，注意人身安全，确保安全出口通畅，所有人必须牢记应急疏散路线……”
“都是老生常谈的问题了，请大家警钟长鸣。”
最后，刘经理还点名批评了两个人，一个是昨天在候场期间吃零食，另一个是在上班时因为态度冷淡被客人投诉。
点名之后，象征性地罚了她们一人五十块钱。
刘经理的训话很简短，拢共不到五分钟，但他讲的每一条都很直白、很具体，就像老师给小学生讲课似的。
训话结束，下面进入班前例会环节，就是每个妈咪给自己手底下的“兵”开个小会。
大厅里百来号姑娘自动分成了七个小圈。
我今天头一次上班，不知道这个会怎么开，于是带着自己手下的姑娘凑到霞姐那边听着。
听了几句，我大概明白了。
妈咪开会主要有两个内容：
一是通知大家，今晚已经订出去几间房、客人是谁；二是动员大家等下试房的时候积极主动一点。
“试房”也叫“试台”，就是姑娘们站成一排，让客人挑选的过程。
妈咪开完会，差不多七点了。
有些姑娘去化妆间补妆，有些去上厕所，这段时间已经不允许再吃东西了，所有人都在酝酿情绪静待开工。
趁着这个空档，我把香香手下那八个姑娘拢到一处聊了聊，互相熟悉一下。
其实我对她们也不是完全陌生。
我以前来缤纷年代唱歌的时候见过她们，比如小兰和她的室友、还有露露，都算是老熟人了。
反倒是她们，对我来顶香香的班更好奇。
“嘻嘻，小陆总你怎么来当妈咪了？”
“男妈咪哎，好稀罕哦。”
“小陆总，你这是万花丛中一点绿啊，以后该不会都在这儿上班了吧？”
八个姑娘把我围在当中，七嘴八舌地问这问那。
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我就随口答了，但有些话里明显藏着试探。
比如有人问：“你知道香香姐这两天为什么请假吗？”
还有人问：“小胡总最近怎么很少来会所？是不是在忙什么？”
对于这类意有所指的问题，我都是打个马虎眼敷衍过去，
这些女孩年纪不大，城府不深，从每个人说的话，和看我的眼神中就能分辨出她们的真实意图。
聊了一阵，我便将这八个人分成两个派别：
一派是小兰和她室友，以及另一个姑娘，她们三人对香香的去留不怎么在意，讨论的话题大多集中在我身上。
另一派则是以露露为首的五个人。
她们话里话外都在替香香探听风向，明显是香香留在场子里的眼线，想知道小胡总打算怎样应对她主导的这次小范围罢工。
聊着聊着，半个多钟头过去了。
这时候，开始有妈咪领着姑娘往外走，不用说，肯定是订房的客人到了。
又过了一会儿，八点一刻左右，霞姐也动了。
她跟我打了个招呼，随即带领自己的人马，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休息室。
这时，露露往门口瞟了一眼，侧过头来，语气不咸不淡地道：
“陆哥，你看这会儿人都走了一半了，你今天有订房的客人吗？”
“就是嘛——”
旁边一个妹子立刻接话：“八点正是订房高峰，要是再没客人，包厢都让人抢光了。”
她这话说的没毛病，缤纷年代最近生意好，包厢供不应求，别的妈咪多订一间，自己这边就少一间。
“今天周末，我本来还想着能上两个班呢。”
又一个妹子阴阳怪气道，“唉，看现在这个状况，可别一个班都没得上哦。”
“可不是嘛，以往香香姐坐镇，就算是工作日，这个点肯定已经在试台了，没想到周末反而要坐冷板凳。”
这两人看似在抱怨，实则每句话都是冲我来的。
露露她们几个，摆明了欺负我是新人，想给我来个下马威。
呵，老子是来顶班的，又不是来受气的，这我能惯着？
“哎呀，人家第一天上班，哪能跟你们香香姐比啊？”
我皱起眉头，学着她们那副阴阳怪气的骚样，佯装为难道，“反正这会儿没客人，你们干坐着也没意思，不如提前下班吧。”
话音落地，李娜哈哈一笑，而露露她们五个面色一僵，却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抱怨归抱怨，只要人还坐在这儿，就说明心里还是想挣钱。再说真要走早走了，也不会跟我这儿逼逼叨叨。
她们越是闹腾，越是说明她们手里的筹码不多。
再往里扒一层：香香这次罢工，带了十几个妹子，为啥不带她们八个？
这里面的远近亲疏早已一目了然。
就在露露五人面面相觑时，我的手机振了。
“唐总好……”
接起电话的同时，我换了副正常的腔调，“已经在停车了是吧，好的……318包厢，胡总早就给您留好了……”
呵，找我要客人？
也不动脑子想想，要是没客人，小胡总干嘛要请我来代班？
胸大无脑就是形容露露她们这帮人的，被香香当枪使还不自知。
挂断电话，我从沙发上站起来，拍了拍手：“开工了，姐妹们，走起！”
随即，我也像其他妈咪一样，领着十三位佳丽昂首挺胸往外走去。
来到包厢外的候场区，所有小妹把手机放进指定的储物柜，服务生将柜子锁上，下了班再过来取。
“你，你，还有你……你们五个，先留在这儿。”
唐总订的是中包，按规矩第一轮带八位佳丽进去就够了。
而被我点名留在外面的，自然是露露她们五个。
刚才怼我怼得欢，现在也该轮到她们吃点苦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