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长。”
一个战士过来,响亮的一声喊,把睡着的姜海棠给惊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坐直身体,眼神空洞地看着甲板,还没有察觉到自己脑袋方才是靠在什么地方。
肩膀突然空了,封大舰长掀起眼皮看向说话的人,下颌紧绷着。
“什么事?”
小战士感觉到自家舰长好像不太高兴,有点摸不着头脑,他憨憨一笑,说道:
“舰长,咱们没水了,接应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要不然派两个人去找水吧,大家伙儿都渴了。”
没吃的还能忍,没水可不行。
“舰长。”成晓飞走上前,主动汇报:“我以前来过这个岛,记得里头有个山泉,要不然我去吧。”
封景川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荒岛,嗯了声,让他们两个一起去,互相有个照应。
“天要黑了,把手电筒带上,若是找不到,及时回来。”
成晓飞应下,“是!”
两个人带着所有战士的水壶,下了船,去了岛上。
姜海棠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一只手撑在下巴处。
“封景川,咱们不会要在这里困一夜吧?”
男人垂眸瞧了她两眼,“不会。”
说完,他迈步进了船舱,再次尝试发送电报。
姜海棠独自坐在甲板上,背对着船舱口,瞧着那片晚霞。
船舱里,陆焯百无聊赖地站着,目光散漫地扫着眼前那些渔霸。
当瞧见最外头的那个时,他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
那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渔霸正在用刀片小心地割手腕上的麻绳,时不时还扭头看姜海棠一眼。
他要跑!
陆焯正要上前,眼神又落在姜海棠身上。
她就坐在船舱口,死光头要跑,肯定第一个袭击她。
陆焯的目光沉了沉,又扭头看了一眼正在发电报的封景川,他将迈出的腿收回,并未打算出声提醒。
姜海棠正发呆呢,身后突然传来巨大响动。
不等她回头,一只粗糙黝黑带着海水腥味的大手已经死死扣住了她的肩膀,脖颈处传来冰冷锋利的触感。
姜海棠全身都僵硬了,下意识惊呼,“封景川救我!”
“别动!”
“把人放开!”
“不许动!”
七八个战士围过来,举着枪对准那光头渔霸。
封景川快步从船舱出来,凌厉的眉宇紧皱,扫了眼他手里的刀片。
他脸上没有半点慌乱,目光沉沉地盯着那渔霸,气场冷得吓人。
“松开她。”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那光头渔霸扬起下巴,“你当老子傻啊?都别动啊,敢动一下,老子不保证手不会滑!”
封景川瞧着他手里那刀片,紧贴着姜海棠的皮肉,她脖子上已经有血珠渗了出来。
他垂在身侧的一只手悄悄向后,摸上了腰间的枪。
一旁,陆焯杵在船舱门口,嗤笑了声,语气带着刻意的挑衅:“你胆子倒是不小啊,敢拿我们舰长媳妇儿当人质,这下枪毙你十回都够了!”
封景川眉心拧起,余光瞥了陆焯一眼,咬了咬牙。
那光头渔霸一愣,哈哈大笑起来,张狂地看向封景川。
“这小娘们儿是你女人啊,成,那咱们讲个条件。”
“你把我兄弟们放了,老子把女人还你,不然,老子让你老婆给我兄弟们陪葬!”
姜海棠脖子上传来清晰的痛感,细眉紧蹙,死死咬着唇,心里已经把这死光头骂了好多遍了。
“怎么样,换不换?”光头扬着声音质问。
封景川眼底掠过寒芒,冷声道:“不可能。”
姜海棠听着他轻飘飘的三个字,心底某处刺了下。
她就知道这男人会这么说,她跟他不过是搭伙过日子,他才不在意她死活呢。
唉,男人真是狗东西,指望不上。
光头渔霸似乎也没想到封景川会这么强硬,他脚步开始慢慢后退。
“不换?那老子可真要弄死她了!”
光头渔霸叫嚣着,双眸猩红,狠狠瞪着封景川。
封景川依旧站在原地,神色平静无波。
他右手微动,正准备拿枪,光头渔霸看到他的动作,大声呵斥。
“别动!”
封景川笑了笑,“紧张什么,掏盒烟罢了。”
他手腕调转,摸上裤子口袋,从里面拿出一盒烟,还有一枚银色打火机。
男人垂眸敛神,指尖娴熟地抽出一支卷烟,动作慢条斯理,全然瞧不出他对面前局势的在意和紧张。
那光头渔霸不再看他,而是扫视其他举着枪的战士。
“想要这娘们儿活命,就都别开枪!”
他已经退到了最边上,身体紧贴着栏杆。
就在他叫嚣的时候,封景川手腕快速用力一扬,手中的打火机精准地飞向那渔霸的手肘。
“咚”的一声闷响,渔霸手肘骤麻,手离开姜海棠的脖子。
姜海棠刚要往前跑,衣领子又被猛抓住了。
猝不及防的失重感传来,她被那渔霸一起拽着翻过栏杆,落进了海里。
姜海棠已经无奈了,她是跟水犯冲吗?
上岛结婚还没多久,这是第二次落水了
“嫂子!”
战士们一拥而上,封景川快步上前,看着水里沉浮的脑袋。
那光头渔霸已经顾不上拉扯姜海棠了,就要游走。
封景川一枪打在他肩膀上,伴随着一声惨叫,姜海棠感觉自己鼻子里都进了血水。
好恶心,哕,她要反胃了……
五分钟后,姜海棠自己游上岸,封景川伸手扶她。
她全身都湿透了,又气又急,一把将男人推开。
封景川被她推搡了下,轻叹了口气,“你怎么不站稳?”
“是他抓的我!你以为我想掉进去吗?”
姜海棠剜了他一眼,“你不是不管我吗,走开。”
封景川听着她哀怨的话,一声不吭,从战士手里接过来一块白毛巾。
姜海棠见他要给自己擦头擦脸,皱了皱眉,“是干净的吗?”
封景川看她一眼,都这个时候了,她还瞎讲究什么?
“我真倒霉,来着月事还落水,封景川,我要是落下病根了,跟你没完。”
虽说落水不怪他,可姜海棠这会儿委屈,怨气都冲他撒了。
男人的表情严肃了些,扭头看了看四周。
船上并没有什么干衣服能给她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总不能让她一直穿着湿衣服。
他拉起姜海棠的手,“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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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岸边四五十米的地方,封景川燃起了火堆。
他没让其他战士跟过来,他们在船上看守那些渔霸。
火烧的很旺,封景川看向身后的人。
“把你衣服脱了,内外衣一起脱。”
姜海棠看他一眼,知道他要给她烘衣服。
她没拒绝,只是回头看了眼。
后面有树挡着,隐私性还算可以。
湿哒哒的衣服解开时,封景川也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
他将外套展开,顺势帮她挡着,一双眼眸紧闭。
“好了吗?”
姜海棠仰头看他一眼,嗯了声。
话音刚落,那件军装外套就蒙在了她身上,把她上半身盖得严严实实。
“封景川,我裤子也是湿的。”
姜海棠眼巴巴地看着他,有些为难。
“你的裤子能脱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