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景川瞧着她一脸防备的样子,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下。
“我妹妹来了,让她知道我们分开睡不好,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这段时间我们就在一张床上。”
姜海棠卷翘的睫毛眨动,觉得他的话有道理。
说起来,他们还在新婚期呢。
也不知道他家里人有没有盼着抱亲孙子,万一看到封景川打地铺,以为她不让他上床,挑她毛病怎么办?
反正又不是没有这样睡过,他躺就躺吧。
屋子里的灯关了,昏暗的卧室里,姜海棠听到男人掀被子的声音。
床被分走一半,她倒是没有多少不习惯,自然地闭眼,准备入睡。
倒是封景川,他脑袋贴在枕头上,听着身边传来的呼吸声,小腹莫名一紧。
“你还在生气吗?”
姜海棠懵了下,“什么?”
封景川手掌放在两个人被子中间,感觉到隔出的距离比他们第一次同床共枕时要宽的多。
“我问你是不是还在生气,不然躺这么远做什么?”
姜海棠侧过头,借着外头映进来的那一点点月光,和男人对视上。
“我这不是给你腾地方吗?”
封景川嗯了声,同她道了谢谢。
“那你还生气吗?”
第三遍了!
姜海棠不懂他大晚上不睡觉,这是要干嘛。
他都瞧出来了,还问问问问个什么东西呀。
“封大舰长,我差点被马蜂蛰,被你的那位陆军医挑拨陷害,难道不应该生气吗?”
“我可没那么宽宏的肚量,说原谅就能原谅的。”
封景川沉默了两秒,正欲开口,耳边又传来她气恼的声音。
“我知道你跟陆雪樱情分不一般,你信她是理所应当的,我说什么都没用。”
封景川支起半个身子,低眸看着她,不悦道:“什么情分?你怎么总以为我跟她有男女关系?”
“没有情分你这么信她的话?”姜海棠也坐了起来,仰着下巴,“还是说你是个大笨驴,真看不出来什么叫白莲花呀?”
封景川脑子里没有白莲花这个概念,不懂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过瞧她扬着脸骂他是驴,那个颐指气使的样子,倒是跟他印象中的姜家小姐的形象有所重合。
呵,看来他真没弄错人。
“陆军医为人妥帖,尽职尽责,在岛上的风评一向很好,我信她是因为这个,没有其它原因,你以后……”
姜海棠没等他说完,就不高兴地打断了。
“好好好,你不用在我面前夸你们伟大的陆军医了。”
“你们之间有没有感情我不管,我也懒得去管,反正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也不指望你的偏爱。”
“你放心,等我工作稳定下来肯定会跟你离婚的,我姜海棠可不会耽误别人追求幸福。”
封景川的脸色阴沉,他都不记得自己从她嘴里听到过几次离婚的字眼了。
张口闭口就是这两个字,她把军婚当过家家吗?
“不长记性?”
封景川两根手指捏着她腮帮子,强迫着她看向自己。
“还是说我讲的话你听不进耳朵里?”
姜海棠被他弄疼了,伸手就要打他的手臂,让他放开自己。
“封景川,你个臭蛋,你不喜欢我还想家暴我?”
封大舰长只觉得头疼,现在究竟是谁在家暴谁?
姜海棠的巴掌不断落在他肩膀和小臂上,见他不肯松开自己,还把腿从被窝里伸了出来,往他小腹和心口踢。
“你非要闹腾得把所有人都吵醒吗?”
封景川低沉着嗓音训了她一句,旋即整个身体前倾。
姜海棠瞳孔瞬间放大,下一秒,身上就传来了巨大的重量。
她整个身体就被眼前的男人禁锢住了,在他怀里动弹不得。
“封景川,我喊人了啊!你不讲武德!”
男女力量悬殊,姜海棠被压制住,心里不服,气鼓鼓地瞪着他。
她威胁了一句后,作势就要张口呼救。
看着她折腾的样子,封景川没经过大脑思考,直接低头覆上她的唇。
姜海棠愣住了。
她嘴巴还张着,正好给了男人机会。
强势霸道的气息在她唇齿间游走,封景川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瞬间占领上风。
姜海棠两只手抵在他胸口处,等她回过神时,本能地想要把人推开。
可男人压根不给她机会,将她双手举过头顶,一只大手轻而易举地就扣住了她手腕。
真流氓!
姜海棠气急眼了,顾不了那么多,直接一口咬在了他唇瓣上。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至口腔,封景川迷离的神智被拉回,察觉到自己对她做了什么后,他眼神滑过慌乱。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不是没有自制力的人,明明一向都很冷静,可方才就像是着了魔一样,把那些纪律原则礼仪规矩,统统都给抛掉了。
姜海棠看着这男人还压在自己身上,心里涌现一股委屈。
男人果然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不喜欢她还亲她,他是要在她身上发泄兽欲吗?
他把她当什么啊?
低哑的啜泣声传来,封景川更加不知所措了。
他忙拿来放在床头的手帕,给她抹着眼角,心里着急哄,可嘴上说出来的却不是那个味儿。
“不许哭了。”
冷厉的语气让姜海棠怔了两秒,她又瞪了他一眼,哭得更厉害了。
封景川急忙捂住她嘴巴,深吸一口气。
“我会负责的。”
姜海棠趁势用膝盖顶了下他的小腹,“我不稀罕。”
都结婚了还怎么负责?
这种事说出去,旁人还以为是她们夫妻情趣呢!
姜海棠羞恼至极,直接夺过手帕,把自己脸上的泪珠子擦干净,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她两只手把被子拽得紧紧的,一副防备姿态。
封景川看着她的动作,眼眸浮现暗色。
他心里把自己骂了好多遍。
他是个对女同志做出越轨事的混蛋。
不过,既然证据已经表明,她就是自己要娶的人。
那无论是从情理上还是法律上,他们都是合法的夫妻。
那他亲亲自己媳妇儿,似乎也不过分?
封景川察觉到自己在想什么,猛地皱了下眉。
就算是他媳妇儿,他把她弄哭了,那就是他不对,他该道歉的。
封景川看向身边的人,再度朝她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