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提起父母两个字,姜海棠眉心皱了一瞬。
她可没忘记原主的父母都是什么黑心肠烂心肝的东西。
姜海棠看向封景川,语气平静,“没必要,他们让我上岛前就说过了,不用联系他们。”
原主在那个家里就是个小苦瓜受气包,在那对黑心父母眼里,这海岛就是吃苦的地方。
原主代替他们的宝贝小女儿过来受罪前,他们就已经跟原主断绝了关系,把原主的后路彻底给堵死了,就是怕原主回头找他们求助。
还联系什么?他们巴不得原主一辈子困死在这岛上呢!
吃干抹净再把原主丢弃出去,好成全他们小女儿的幸福,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姜海棠暗暗咬了咬牙,她最恨这种极度偏心眼的父母,早晚她要帮原主报这些仇,讨回公道的。
封景川听着她的话,目光浮现探究和狐疑。
他在首都城时虽然没有怎么见过姜家的人,不过也听说了,他们很宠爱这个女儿。
按理说,姜海棠应该很想她爸妈才对。
可她平静得过分,表现得像是全然不在意姜家其他人一般。
“报个平安,也不需要吗?”封景川又问。
姜海棠拿着毛巾擦手,压下心底因原主境遇而翻涌的情绪,摇了摇头。
“不用,再说了,跟他们联系也不方便啊。”
天高海远的,原主家又没有安装电话。
封景川听着她说出的不方便,曲解了她的意思。
姜家的人都去下放地了,下放人员的通信是严格受限的,联系一次是不太方便。
估摸着她来之前,姜家的人也交代过她,让她行事低调些。
毕竟她身份敏感特殊,万一私下联系被人知道,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想到这些,封景川不再作要求了。
他还要赶回营地去忙,走之前,他找到封心玥,提醒她不要再惹出乱子。
“一会儿中午帮着你嫂子去食堂打饭,下午你看着年年和岁岁,你嫂子要跟我们一起去巡查海防。”
封心玥靠在椅子上,脑袋一点一点的,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等封景川走后,她扭头看向姜海棠,发出淡淡的讽刺声。
“你还巡查海防啊?”
“又是种菜,又是加入巡查队的,这么能折腾,装得勤快懂事,是故意表现给我二哥看的吧。”
姜海棠正喝水呢,听到她的话,只觉得可笑,砰的一声就把搪瓷缸放在了桌面上。
封心玥被她发出的动静惊了一跳,不悦皱眉,“你摔摔打打是给我看呢?你什么意思啊?”
“你说对了,就是给你看的。”
姜海棠瞧着她,双臂抱在胸前,澄澈眼眸中透出嫌弃。
“我种菜是给我自己和孩子吃的,参加巡查队是因为我需要一份稳定的工作托底。我做这些是想经营好自己的生活,可不是奔着讨好你二哥去的。”
“难不成在你封心玥的眼里,女同志参加工作做事情,都是为了讨好男人攀附男人?”
“封心玥同志,请问你把女人看成什么?你的想法未免也太狭隘了吧?”
封心玥被噎得脸色一红,她急着站起身,又好奇又羞恼地看着姜海棠。
这丫头以前就爱跟人呛声,不过那都是刁蛮任性罢了,什么时候她说话这么会占理了?
“姓姜的,你就是嘴硬!”
封心玥扬高了声音,带着一股倨傲劲儿。
“我二哥的条件这么好,前途广阔,想嫁给他的女人多的是!你们家不就是想要攀高枝,才硬结下这婚约的吗?你装什么啊!”
姜海棠嗤笑了声,“有多好?我们两家差的很多吗?”
姜海棠印象中,原主这个结婚对象就是个泥腿子出身。
虽然是个高级军官,但他家又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门户,和原主两家差距虽然有,但也没有到她白占便宜的地步吧?
“你自己心里清楚!”
封心玥只觉得姜海棠在强撑面子,继续讥讽。
“小心思那么多,也不照照镜子,你配的上我二哥吗?”
姜海棠都气笑了,反怼道:“真要照镜子,我还觉得你二哥配不上我呢!”
“长得五大三粗的,黑的像个脏脏包,好话不会说一句,天天冷着那张冰块脸,像我欠了他钱一样。”
“还在男女关系上暧昧不清,不守男德!”
“哼,他的缺点都数不完!”
院子里,刚折返回来拿遗落军帽的封景川脚步站定,一字不差地将她这番话听完。
男人眉眼低沉,沉默着没有出声。
屋里的两个人都没有发现他回来,封心玥觉得自己二哥被这个资本家小姐侮辱了,偏偏一时又说不出反驳的话,坐在一旁生闷气。
姜海棠不搭理她,自己回了卧室。
封景川把院子里放着的军帽拿上后,转身出了门。
粗鲁,性子冷,还说他长得黑……
封景川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想起那个姓岳的,她从前在首都城的相好。
那家伙似乎是个书卷气十足的斯文人。
估摸着还比他白不少。
姜海棠喜欢那一款,看不上他这种。
莫名的烦闷情绪裹着他,封景川眸底浮现出点点戾气。
训练场上,顾宴瞧见他回来,正要张口说话,注意到他脸色不对。
“哥,你咋了?”
封景川一只手抄着兜,扫了他一眼,“我看起来斯文吗?”
顾宴当场愣住,随后扶着他肩膀,哈哈地笑起来,笑得肚子都快疼了。
“哥,你咋能想到这个形容词的呢?”
“你自己去镜子前头看看,你跟这两个字沾边儿不?”
顾宴打趣完,又探究似的盯着他好一会儿。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你在跟谁比呢?”
毕竟是从小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关系,哪怕封景川没回答,顾宴稍加思索,就回过味儿来了。
“嫂子不会在你面前提她从前那个对象了吧?”
封景川摇头,“没有。”
顾宴拍了拍他肩膀,“我看嫂子这段时间像是要留下好好过日子了,估计是不会跑了。”
封景川声音低沉,“嗯,不跑就行。”
短短一句话,让顾宴又傻眼了。
上次晒盐场那小子说姜海棠密谋逃跑跟心上人私奔,他们都没忘。
方才他那句话是为了劝慰自己哥们儿,毕竟他那嫂子瞧着确实像是要踏实下来了。
不过这家伙又是怎么回事?
他说不跑就行?
要求这么低,难不成他真稀罕上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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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家属院里。
姜海棠关着卧室门,把自己那些钱数了一遍。
捞鱼换来的酬劳,加上封景川给她的补偿费,数额虽然不低,但显然这些钱还是不太够。
姜海棠咬了咬唇瓣,想着等自己在巡查队领上几个月工资,攒一攒,她就提离婚跑路。
封景川有毛病,他这妹妹也有毛病!
他们家肯定没一个好东西,她才不受这窝囊气呢,她不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