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军医,你这是怎么了?”姜海棠直接问道。
陆雪樱眉心微不可见地拧了下,说道:“没什么,可能是这几天因为受伤,吃得比较清淡,今天闻见肉味儿,有点反胃。”
她看向姜海棠,故作关心地提醒:“嫂子头上的伤口还没完全长好呢吧,你也注意点,别吃太油腻的东西。”
姜海棠勾唇,“哦,多谢陆军医关心了。”
她没有再追问陆雪樱什么,只是吃饭的时候,时不时看她一眼。
陆雪樱压根没吃多少,稍坐了会儿后,就说自己还有事,端着餐盘匆匆离开了。
回到卫生队,值班室里没有其他人,陆雪樱脸上这才露出慌张的表情。
她之前中了药,跟刘培睡觉的时候,事发突然,压根没有做避孕措施。
“不会的,肯定不会中招的……”
她嘴里喃喃着,心里满是不安。
就那么一次,应该不会这么巧合吧?
陆雪樱正琢磨着,恶心感再次传来。
她手扶着桌沿,弯腰呕了好几下,难受到双眼都开始往外淌泪了。
她是医生,有基本的医学常识。
陆雪樱这会儿已经从不安变成恐惧和后悔。
为了确定自己的猜测,当天下午,她就借着职务方便,偷偷去做了个检查。
看到检查结果后,陆雪樱的心彻底死了。
晚上,她把自己怀孕的事告诉了董燕。
董燕和她一样焦灼,“这要是让你爸知道了,不得打死咱们娘儿俩啊。”
陆雪樱紧紧咬着唇瓣,思索了一会儿后,果断道:“妈,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留下,不然我以后还怎么嫁给川哥?”
她的手扣在自己小腹处,没有一点对这个孩子的喜欢和憧憬,眼中是浓烈的憎恨。
她恨这个孩子不是封景川的。
“你是想打了它?”
董燕握着陆雪樱的手,“那咱们不能在医院打,要是传出去,你可就没法做人了,那些碎嘴子还不得用唾沫星子把你淹死啊。”
董燕当即决定,明天就带着陆雪樱去岛上的黑诊所,偷摸把这个孩子流掉。
-
另一边,家属院里。
姜海棠穿着睡衣,盘腿坐在床上,看着从外头进来的男人。
“给我点钱。”
封大舰长脚步顿在原地,好奇地望向她。
他什么都没问,先把装钱的匣子从柜子里拿了出来。
“你又不是不知道钱放在那儿,自己拿就好了。”
姜海棠笑眼弯弯,“这不是跟你假客气一下嘛。”
她从匣子里拿出一摞纸币,示意封景川把剩下的放回去。
“你拿钱做什么?我之前给你的那些,你花完了吗,再多拿点吧。”封大舰长说道。
姜海棠摇了摇头,“够用了。”
她自己是有小金库的,她的工资都存着呢。
不过,那是她以后安身立命的资本,不能轻易动。
姜海棠把钱收好后,又问:“封景川,海岛上有几家黑诊所啊?”
封景川看她一眼,“两三家吧,你问这个做什么,你生病了?哪里不舒服?”
姜海棠身子往后一靠,倚着床头,翘起二郎腿。
“我没事儿,不过,如果我告诉你,陆雪樱可能怀孕了,你信我的话吗?”
今天她在食堂看陆雪樱那反应,明摆着就不对劲。
虽说干呕不一定就是怀孕,陆雪樱又一心扑在封景川身上,没有其他交往对象。
不过,谁让那女人露出了马脚呢。
陆雪樱神色看似淡定,可眼睛里的紧张是压不住的,想要她不注意都难。
“怀孕了?”
封景川倒是没想到这个,他压根没多在意陆雪樱的异常。
如今听到自己媳妇儿这样说,男人深邃的眼眸半眯起,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件事。
他看向姜海棠,问:“她要是真怀孕,你看她像几个月的?”
姜海棠耸耸肩,“这我哪儿知道啊,不过她肚子还是平的,估摸着一个月左右?”
封景川眉宇紧皱,脸色越来越黑。
上次陆雪樱过生日,他离开后又被董燕临时叫回去,进门的时候看到她脸色潮红。
董燕当时说她是喝多了。
可如今再想,喝多了的反应,可不会那么异常。
董燕那天急急忙忙地把陆雪樱往屋里藏,明摆着是做贼心虚。
封景川脑子里快速复盘了一番,瞬间明白了过来。
陆雪樱那杯酒,原本可是董燕给他的,他放到了陆雪樱的位置上。
酒里加了东西,陆雪樱是误饮后出现了反应。
而那对母女,原本要算计的人是他!
他冷笑了两声,“行,她们母女两个可真行!”
姜海棠直起身子,探究似的瞧着他,“你在说什么呢?”
封大舰长低眸望向自己媳妇儿,坐在床边,把这件事同她说了。
姜海棠不知道还有这一出呢,惊讶地瞪大眼睛。
这样一来,陆雪樱怀孕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封景川看着她,问:“你拿钱是想干什么?”
姜海棠眨了眨眼,如实道:“买通医生啊。”
“陆雪樱要真是怀孕了,八成是不会留下这孩子的。”
“依我看,她没胆子去医院打胎,肯定要找黑诊所,我得确定一下。”
“她那么针对我,我要是抓住她把柄,就等于掌握了主动权。”
封景川嗯了声,语气发寒,“你不用去找人了,我来办就好。”
“你?”
姜海棠眼中满是意外,“你要帮我对付陆雪樱啊?”
封大舰长眼神透出戾气。
那母女两个敢算计他,算计他媳妇儿,他再不反击,岂不是太窝囊了?
姜海棠见他是认真的,小手猛地一拍,声音都高了八度。
“封大舰长,我真没想到,你还愿意跟我狼狈为奸!”
封景川嘴角狠狠抽搐了下,“什么狼狈为奸,是共同抗敌。”
他这小媳妇儿有没有文化啊。
想着要查陆雪樱,封景川没耽误时间,当下就又换了衣服,拿了钱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