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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宴看他一眼，眼眸似有躲闪。
“她还生气呢？”
说完，顾宴轻叹了一口气，心想小姑奶奶人不大，气性倒是不小。
“是我说错话，惹她不高兴了。”
“这样，等今天忙完了，我去供销社买点好吃的，给她送过去。”
封景川用余光斜他，嗤笑了声。
“我妹妹就特稀罕你那口吃的？”
顾宴嘴角抽抽了下，顿时不言语了。
得，这是连道歉的机会都不给他了？
封景川看着这家伙，想着姜海棠之前同他说的那些话，有意询问：“你知道心玥对你的心思不？”
他这话问得很直白，一点都没有婉转。
这种私密事，既然问出口了，那就没什么好遮掩的。
他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见顾宴依旧在沉默，封景川心里就有了数。
一时间，男人气不打一处来。
“老子真想对着你那张脸，邦邦给你几拳。”
他这算是个什么说法？
明明知道心玥对他有意，嘴上却不说。
是在装深沉，还是故意要逗他妹妹玩？
他妹子又不是马戏团的，要被他这么逗弄！
厚脸皮！！
顾宴两只手抄着兜，一副无所谓挨打的淡定模样。
“你要揍就揍吧，反正我这个人挺烂的，确实该打。”
封景川听着他这没边没际的话，眸光微怔，“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明白。”
顾宴抬眼瞧他，“你不是说我欺负了你妹子，要替她讨公道吗？”
封景川眉心紧锁着，没有真跟他动手。
“老子不明白你在琢磨什么，总而言之一句话，你若是不喜欢我妹子，就离她远点儿，保持距离，别招惹她。”
就怕撩拨了，又不负责。
他妹子可还小呢，承受不了这种委屈和挫折。
顾宴眼神微暗，说了句知道了。
封景川瞧着他应下，一点都没觉得轻松，整个人反而更不舒坦了。
艹。
这家伙咋就看不上他妹子了？
“我们家心玥要长相有长相，要文化有文化，性子单纯又善良，配你真是绰绰有余了。”
“你这人还真是没眼光，也没福气。”
顾宴听着他在这儿夸赞一通封心玥后，又对着他贬低的话，唇角紧绷着，噜噜了脸。
“知道那是你亲妹子，你要护着。”
“不过这么多年我也一直拿你当亲哥吧？把我说成这样，咋，我拿你当亲哥，你拿我当表弟？”
封景川让他少胡咧咧，“别贫啊，不说心玥的事了，说说军工厂的调查吧。”
男人将话题拉回到工作上，问顾宴如今的调查进度。
顾宴告诉他，如今正在进行二次排查。
凡是在当天行迹有异，又没有证人可以提供证明的，都要进行二次摸排。
“军工厂除了内部职工外，当天就只有研发中心的人去过。”
“经过之前的排查后，如今范围一下缩小了很多。”
像姜海棠和周晟这种，当天在军工厂时，身边总是有伴，能够互相提供证明的人，已经被完全排除怀疑了。
剩下的七八个人，都是他们重点进行二次摸排的对象。
远处，程舫之走过来时，顾宴还在滔滔不绝地跟封景川讲着接下来的调查安排。
见到人靠近，他立马闭上了嘴，没有往下继续说。
毕竟，杜攸宁还在他们的排查名单上。
虽说他们和杜攸宁程舫之认识好多年了，但一些时候，该避嫌还是要避嫌的，这也是为了他们两口子好。
免得怀疑还没排除，就有人东想西想的，嚼他们两口子舌根子，说他们朋友间勾结行事，有意包庇。
顾宴是从大局考虑的，可他的举动落入程舫之眼里，却变了味道。
程舫之方才隐隐听到了军工厂三个字，知道他们两个在谈什么。
他下意识觉得，顾宴和封景川是已经查到了杜攸宁头上，心里不免有瞬间的慌乱。
不过很快，他就露出了笑，宛如没事人一样开口：“二哥，你们在这儿干啥呢？”
封景川瞧了瞧他，“这小子欺负我妹子，我收拾他呢。”
程舫之眼中笑意加深，“顾宴你又惹事儿，欺负妹妹好玩啊？”
顾宴同他打着哈哈，没有再提军工厂的事。
-
另一边，研发中心里，杜攸宁坐在椅子上，表情严肃，正在快速翻阅资料。
她手头上有一个近海防御武器性能提升的任务，是林组长单独安排给她的。
虽说这任务不着急，但杜攸宁想要快一些完成。
她已经看过武器的样子，了解了它的现有短板。
如今要做的就是找到合适的解决办法，最好是能大幅提升武器的性能。
这样一来，她超标准完成任务，说不定可以算作立功。
而且是专属于她个人的功劳！
虽然军工厂失火的事还没有查到她头上，但杜攸宁心里总归是不安稳的。
她想要用立功给自己争取一下机会，尽量降低自己被处罚的可能性。
杜攸宁专注于自己这个任务，但研究小组是一个整体，她手上还有其他工作要做。
可人的精力有限，杜攸宁分不出太多神，去管其他事情。
以至于连续三日，每次小组成员找她对接，她都往后拖延，或者干脆把事情交给他们去做。
“杜研究员，我昨天就找你要了一次数据了，你说了今天要给我的。”
“你数据不到位，我的工作根本没办法开展，你这不是耽误大家伙儿的进度吗？”
办公室里，杜攸宁看着眼前对自己抱怨的人，没多少好脸色。
“既然你着急，那你自己先去测算一下吧，我实在是腾不开空，不好意思啊。”
她嘴上轻飘飘地说着道歉的话，实则又把任务推向了别人。
那成员不满地瞧了她两眼，知道她不打算干，也懒得再跟她争辩了，喘着粗气去找林组长和周晟这个总负责人。
杜攸宁倒是不怕对方去告状，反正她又没闲着。
就算组长知道了，也只会说她没有安排好时间罢了。
她手上这个提升性能的任务，眼看着就快要成了。
杜攸宁站起身，去材料室申请特殊用料。
“杜研究员，你要的东西就剩下最后一瓶了，方才海棠妹子拿走了，她们小组也要用。”
“这样，你等一等，后天新用料就送来了。”
杜攸宁皱起眉，后天？
她凭什么等那么久？
杜攸宁板着脸，转身离开，直接走到了姜海棠的座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