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海棠揣着这个疑问,一直等到饭局结束,程舫之和杜攸宁离开后,她才找封景川问。
年年岁岁在院子里踢毽子玩,屋里,封景川将椅子摆整齐,扭头看向自己媳妇儿。
“你这脑瓜里一天天都在琢磨什么啊?”
封大舰长言语透着无奈,“他们当然是真夫妻,舫之从小就喜欢她,也算是多年暗恋成真,心想事成了。”
“这个你之前就跟我讲过了。”姜海棠仰头看他,“我是说杜攸宁,感觉她怪怪的。”
“她以前是不太喜欢舫之,只把他当朋友。”
封景川如实跟自己媳妇儿讲述经过,“后来杜家出了点事情,她爸妈当时自顾不暇,她也被停了一段时间的职,是程舫之一直照顾她护着她来着。”
“风波平息一点后,两个人就在一起谈对象了,可能是患难见真情?”
姜海棠听着这男人的话,眉梢轻挑。
她没有遮掩,直白道:“可我怎么觉得,那女人对你,好像比对程舫之还要热情呢?”
这是她用眼睛看到的,可不算是错觉。
姜海棠话刚说完,封大舰长就变了脸色。
“你别乱说。”男人眉心紧拧,“老子可跟她没什么过往的情分,更没一丁点不该有的关系。”
姜海棠看着他急匆匆解释的样子,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红唇溢出一声轻笑。
“你急什么啊?我又没说你跟她有关系。”
封景川瞧着她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嘴里低声骂了句糙话。
他急着自证清白呢,她反倒说起这种轻飘飘的话了?
漆黑的双瞳中暗色加深,封大舰长走上前,一只手直接扣在她腰上,将她整个人贴近自己。
姜海棠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下,本能地伸长脖子往外看。
两个孩子还在外面,顾宴和封心玥就在厨房里,随时可能过来。
这男人都不知羞的吗?
“松开我啊……”姜海棠有点急了,伸手推他,修长白皙的指尖紧贴着他裸露在外的小臂。
封景川低头看了眼她的动作,黑眸不停凝望着她,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
姜海棠打死也想不到,自己分明是觉得尴尬,想要躲避,可落在封大舰长眼睛里,却成了一种撒娇。
“走,进屋。”
姜海棠听着他没来由地冒出这句话,眼睛都瞪圆溜了。
谁要跟他进屋?
这男人脸皮怎么这么厚!
“你能不能老实点儿?”
封景川看着她细眉微蹙,脸蛋儿娇艳似雪,红唇微噘着对他抱怨的样子,心里一阵痒痒。
“那你呢?你能不能老实?”
姜海棠都搞不懂他在说什么,“我怎么不老实了?”
封景川略低下头,眼神幽深地紧盯着她,“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吃醋了?”
“啊?”
姜海棠都不知道,这男人是从哪里得出的这结论。
“我吃哪门子的醋?”
见她不承认,封大舰长咬了咬牙,“你要是不吃醋,在意杜攸宁做什么?”
姜海棠真是要服了这男人的脑回路,“我不是说了吗,我觉得她和程舫之相处模式奇怪啊。”
“封大舰长,请你一天天不要脑补太多戏好吗?你又不是南曲班子的班主,想象力怎么这么强?”
“我又不是闲的没事做,要吃你这种醋。”
封景川看着她小嘴叭叭不停,反复强调她不会吃醋的话,心里一阵翻江倒海,面色阴沉了两分。
好好好,她真是好样的。
不吃醋,那就是不在意他呗。
睡都睡了不止一次了,还是没把他当回事儿。
她可真有本事啊。
封景川越想越气,气她,也气自己。
男人大手一松,长腿往外迈,头都没有回一下,就去了院子里。
姜海棠看着他冷漠的背影,摸不着头脑。
不是好端端的在说杜攸宁吗,怎么就突然扯到她吃不吃醋上了?
这狗男人想要挑事儿就直说呗,搞什么嘛。
姜海棠只觉得封景川是在无理取闹,也懒得搭理他,更不想哄他。
这种臭毛病,她可不惯着。
-
另一边,程舫之和杜攸宁回去之后,两个人基本上没怎么说过话。
杜攸宁洗漱完,看向坐在堂屋里的程舫之。
“我洗好了,准备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程舫之手指摩挲着面前的搪瓷缸,抬头看向她,扯出一个笑。
“好。”
杜攸宁手里拿着毛巾和盆子,进了卧室,然后将门给关上了。
程舫之瞧着那扇紧闭的门,眸光一点点暗下去。
他和杜攸宁在分居。
换句话说,从他们结婚开始,他们住在一起的次数就寥寥无几。
就算躺在一张床上,也是分两个被窝。
程舫之将视线收回,站起身,走去外面。
天气凉快了一些,夜风吹在脸上没那么燥热,程舫之两只手抄着兜,仰头看着头顶的那片星空,思绪却越来越混乱。
他又摸向上衣口袋,想要抽支烟。
卷烟含在嘴巴里,他拿出火柴,正打算点燃,动作又突然止住。
上次杜攸宁出事后,他就提出让她戒烟。
既然要戒,他该陪她一起的。
他以前答应过她,愿意陪她做任何事情。
夫妻一体,他理该如此。
程舫之将烟盒和火柴都揣回了口袋,又看向那片星星。
夜空很好看,可他情绪并没有松快多少。
程舫之觉得他整个背上都是沉甸甸的,快要压得他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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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研发中心内,又有新任务派发下来,两个组都要参与,分工负责。
姜海棠正在收集整理资料,准备做一个初步的方案。
她握着钢笔,在本子上不停写东西。
一旁,打了开水回来的杜攸宁从她旁边路过,眼神扫了下她的桌面。
她想看看姜海棠的进度到哪里了。
早上布置任务,刚安排具体分工时,杜攸宁听到周晟让姜海棠参与核心技术研发工作,却只让她负责接口设计时,心里极其不服的。
她知道自己上次犯了错,可她一个高级研发员,怎么能被边缘化成这样?
姜海棠还不是正式成员呢,可次次都参与技术研发,杜攸宁难免觉得周晟偏私。
姜海棠不知道杜攸宁在琢磨什么,她埋头工作了大半个上午。
眼看着就快要到吃饭时间了,她伸了个腰,准备把本子和资料先锁进抽屉里,等下午再继续。
正活动筋骨呢,姜海棠余光无意间看到杜攸宁在瞧自己。
她皱了皱眉,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写好的东西。
姜海棠索性站起身,直接拿着那些去找周晟,跟他做对接。
她之前就被偷看过一次资料,长了教训,有意防着。
杜攸宁也看出来了姜海棠在防她,眼底满是不屑。
“当谁稀罕似的,资本家小姐就是心眼多。”
杜攸宁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将手里的钢笔直接丢在了桌上。
与此同时,办公室里,周晟接过姜海棠递来的东西。
“有件事情,我先跟你通个气。”
姜海棠挑眉,“什么事?”
周晟看向她,“关于你和杜攸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