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不老实睡觉,我帮帮你。”
听着这男人毫无道理的话,姜海棠轻叹了口气。
哪有这样帮人入睡的啊?
“封景川,你把手拿下来。”
封大舰长哦了声,乖乖将手挪开。
姜海棠正要再同他说话,就感觉到他那只大手挪到了她腰侧。
下一秒,她被圈入一个坚硬又火热的怀抱中。
“明天船上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情况,你尽量待在我身边。”
“若是需要你去行动,我会让晓飞或者顾宴跟着你。”
“手上的戒指不要摘,记住了吗?”
姜海棠听着这男人周全的话,知道他这是在担心自己。
她嗯了声,“你放心吧,我不会拖你后腿的。”
她话音刚落,脑袋顶上就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
“是我拖你后腿才对。”
封景川这话是出自真心,要不是他,她也不会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他低头望着怀里的人,看着她姣好的眉眼,忍不住抬手轻抚她的脸颊。
突然的动作,让姜海棠忍不住瑟缩了下,下意识往他怀里躲。
男人的瞳色晦暗了两分,粗粝的指腹触上她下巴,在她柔嫩的皮肤上轻轻揉搓。
所到之处,瞬间泛起一片惹眼的粉红,透出无限的暧昧缱绻。
姜海棠被他撩拨的皮肤有点发疼,控诉般抬起眼眸看他。
目光交汇的瞬间,她清楚观察到他那双深邃眼瞳中燃起的点点情.欲。
姜海棠下意识轻咬唇瓣,眼睫眨动。
她紧张的动作落在男人眼中,化作另一种形式的邀请。
男人利落地抬起她下巴,将头低下去。
他动作比从前要温柔许多,一点点和她纠缠、厮磨,滚烫掌心在她腰间肆.意游.走。
姜海棠受不了被他这样撩拨,伸手抵在他胸口处。
“今天不行。”
封景川自然知道是不行的,如今时间场合都不合适,她根本集中不了注意力,无法投入其中。
“不做。”男人说完,将头偏向一侧,轻咬她耳垂,“不过你记着,欠我一次,我给你记上了。”
姜海棠神智还迷离着,可听到他这无赖的话后,立马清醒了好多。
她怎么就欠他了?
看着她瞪着眼睛瞅自己,一副气恼到要炸毛的样子,封大舰长心情大好。
他把人再次搂到怀里,轻拍着她的背。
“听话,你睡会儿,养足精神。”
姜海棠懒得跟他争辩,哦了声,合上眼眸小憩。
不知道是不是被他转移了注意力的缘故,姜海棠还真睡着了。
不过她睡得不算安稳,中途迷迷糊糊醒过来好多次。
每次刚睁开眼,那男人就会将她抱得更紧些,哄着她休息。
一直等到天亮,姜海棠洗了把脸,重新扎好头发,跟男人一同出去。
门刚推开,就有个穿着黑衣的打手严肃质问他们要去干嘛。
封景川一只手抄着兜,另一只手拉着姜海棠,吊儿郎当地开口:“我家小乖饿了,这船上有早餐吗?”
那打手审视般看看他,又看看姜海棠,随后才低头客气道:“可以去一楼餐厅用餐。”
“白先生,古小姐,这边请。”
那人伸出右手,等封景川拉着姜海棠往前迈步后,他又立马跟上。
显而易见,在今天的交易前,他要寸步不离守着他们,以便监视。
封景川全然没把他放在眼里。
男人松开姜海棠的手,转而将手臂搭在她肩膀上,把人揽在怀里。
“这儿的床睡得不舒坦,你一晚上闹了好几次觉,等回家你再好好睡。”
“好。”
“不让你来你非来,瞧你那黑眼圈,老子都心疼死了。”
姜海棠嗔怪地拍他手臂,两人一副热恋中的情侣模样,肆无忌惮地打情骂俏。
到了餐厅,姜海棠要了两片烤面包,还有一杯热牛奶。
“这里太闷了,我想去甲板上边吹风边吃饭。”
不等那个打手开口,姜海棠就已经端着餐盘起身了。
封景川拿着一杯白开水,跟在她身后。
那打手连忙快步过去,警惕地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背影。
甲板上,姜海棠站在栏杆旁,将餐盘递给封景川,自己拿着块面包片,一边吃,一边看着海面,瞧着真像是在看风景。
那打手站在一旁,也低头看了两眼。
海水翻涌,水波不断,人根本看不到水下的样子。
那打手松了口气,不屑地瞅了瞅姜海棠,只当她这位大小姐是来享受的。
他不知道,如今水下的样子,在姜海棠眼里可以说是清晰无比。
她看到大片的水雷,从船两侧一直往前蔓延。
堪达埋伏了这些东西,是要偷袭前来抓捕他们的公安和部队士兵,同时,他也压根就没想过船上人的死活。
这些水雷距离船实在太近了,姜海棠猜测,堪达应该是要等抓捕的人靠近船只,或者登上船,而他从船上出逃后,就让人引爆。
这船上的打手喽啰,都是他的死士,可是心甘情愿替他卖命的。
一旦引爆,后果不堪设想。
姜海棠瞧着水里那根防水绝缘线,一直延伸到船尾部分。
她知道,操控电闸就在那里。
姜海棠将最后一口面包咽下,扭头看向封景川,对着他眨了下眼。
“有点冷,回去吧。”
封景川点点头,扭头看向那打手,不耐道:“催催你们老大,该起来了。”
“既然今天要交易,请他快着点儿,老子可没那么多时间跟他耗。”
那打手听着他不客气的话,皱了皱眉,“白先生别急,我们老板很快就来。”
封景川冷哼了声,“但愿如此。”
-
姜海棠和封景川回了船舱,因为有人看着,姜海棠没敢多走动,以免引起他们的怀疑。
顾宴和成晓飞也过来了,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似在闲聊,实则眼睛耳朵一直在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一直等到快中午,昨天和他们打牌的那男人走过来,恭敬地请他们去三楼。
封景川翘着二郎腿,懒懒抬眸。
“只有我们吗?这儿不是还有别的老板吗,堪达先生不一起把货出完?”
“白先生是贵宾,由我们老板亲自接待。”
“至于其他人,自然也有相应的人负责。”
“等大家今天都拿到货,就会把诸位送离,白先生放心就是。”
封景川挑眉,缓缓站起身,对姜海棠伸出手,“走吧,宝贝。”
姜海棠乖乖跟在他身边,嘴里还哼着小曲儿,十足的娇矜无害模样。
几个人上了三楼,依旧是姜海棠昨日进去过的那间屋子。
门打开,封景川迈进去的一瞬,就看到了已经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封景川冷嗤了声,讽刺道:“堪达先生,见你一面可真是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