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干部找我媳妇儿,是有什么话要说?来,我也听听。”
封景川一只手扣在姜海棠的肩膀上,看向楚浩宇时,凌厉的双目中俱是不耐。
姜海棠仰头瞧着他的侧脸,眸光闪过好奇。
她怎么觉得这男人有点怪怪的呢?
好像跟他平日里不太一样,他在急什么啊?怕她受欺负吗?
姜海棠暂时没多想,又看向楚浩宇,已经猜到了他的用意。
“楚干部气势汹汹地来找我,是为了姜宝珠吧?”
“若你是来兴师问罪的,那我劝你最好先搞清楚事实。”
“姜宝珠在背后挑拨离间,想要往我头上泼脏水,我可还没找她算账呢。”
“楚干部要不然现在就回去把她叫来,我也好问问,她这个妹妹是怎么当的,背后捅亲姐姐刀子,真是让人心寒啊。”
楚浩宇的确是来找姜海棠麻烦的,可被她这样一说,他反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姜海棠说的这些,跟姜宝珠告诉他的,完全不同。
因为姜宝珠之前没少在他面前抹黑姜海棠,在楚浩宇印象里,姜海棠就是个阴险狡诈之辈。
而姜宝珠是他明媒正娶的老婆,这个时候,他自然下意识偏信姜宝珠的话,觉得姜海棠是在嘴硬狡辩。
他理了理思绪,正要开口,一记冷眼扫过来,将他的话再次堵回去。
封景川站在姜海棠身边,一张脸黑沉如墨,眉宇间的戾气浓重,极具压迫感的气势,让他看起来宛如地狱里走出的恶面阎罗。
楚浩宇就是温室的花朵,哪里经受过这样的眼神。
他咽了口唾沫,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封、封舰长,你不用这么吓唬人,你媳妇儿把我媳妇儿惹哭了,我总得问清楚她,是怎么回事吧。”
封景川冷嗤,“吓唬?老子动你一根手指头了吗?楚干部的胆量怎么就这么点儿?”
楚浩宇听着他瞧不起自己的话,脸色发白。
封景川把姜海棠往怀里又搂紧了些,尽显维护姿态。
“还有,我媳妇儿说的话,你是听不懂?”
“她上了一整天的班,可都没瞧你家那个一眼,他娘的,谁招惹谁啊?”
封景川直接爆了粗口,明摆着是彻底没了耐性。
楚浩宇是个文人,听到他这样说,表情更加难堪。
他正要再开口反驳,身后传来咳嗽声。
楚浩宇回过头,看向走过来的周立民和秦绍安。
方才他一直背对他们站着,压根就没注意到这两位领导在听。
楚浩宇皱着眉,硬着头皮问候了一声,心里极度不安。
虽说他不是军人,不用完全听从这儿的领导指挥。
但他作为来合作建设水利工程的干部,在工作期间,周立民和秦绍安是对他有监督考核权的。
万一他们两个对他有意见,联系他的上级领导,告他一状,说不定他要被调回去,那他可就丢大脸了。
“楚干部今天很清闲啊。”周立民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
他是过来打圆场的,他方才都听见了,封景川这混小子对楚干部说了脏话。
啧,人家好歹是个技术干部,是有才华的人,带着任务过来的。
混小子也不说控制着点儿那臭脾气,总得给人家留点面子吧。
“楚干部跟海棠同志是闹矛盾了吗,怎么瞧着都不开心呢?”
楚浩宇哪敢在领导面前说那些鸡毛蒜皮的事,让领导觉得他斤斤计较。
况且,看着姜海棠方才信誓旦旦的样子,他难免犯嘀咕。
楚浩宇扯出一个笑,“没什么,一点误会罢了,已经解开了。”
姜海棠微凉的目光扫过他的脸,没吭声。
周立民点了点头,“解开就好。”
他两只手负在身后,又关心地看向姜海棠,问她在研发中心忙不忙。
不等姜海棠回答,政委秦绍安就开口道:“海棠同志刚帮助抓捕那些军火贩子,也没申请休假歇一歇,就又去搞研发了。”
“你们年轻人冲劲儿大,但也要注意身体才行,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啊!”
姜海棠面带浅笑,点头道:“我知道,谢谢师长和政委关心。”
楚浩宇杵在一旁,听出秦绍安那话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秦绍安在强调,姜海棠是功臣,军区对她很重视。
一时间,楚浩宇眉心拧成了川字型,有些后悔了,他就不该出门的。
秦绍安余光看到楚浩宇的表情,就知道他是个聪明人,知晓该怎么做。
不管是在家属院里,还是他们干部和干部之间,他可都不想看到一些无意义的矛盾发生。
敲打完楚浩宇,周立民和秦绍安没多留,叮嘱他们注意休息后,两位领导溜达着往各家走。
姜海棠站在封景川身侧,盈盈美眸望向楚浩宇,笑容透出两分讽刺。
“楚干部,你被姜宝珠糊弄,我大度一次不跟你计较,不过下次可没这么轻易解决了哦。”
师长政委说完那些话后,她也不想事情闹大。
“糊弄?”
姜海棠勾唇,“怎么,楚干部还没反应过来吗?那你脑子还真是不太灵光。”
她有意说道:“姜宝珠糊弄你的可不止这一件事,你回家问问她呗。”
姜海棠自然清楚,就算楚浩宇问了,姜宝珠也不会说实话。
她是故意要通过这种方式离间他们夫妻,折磨姜宝珠。
在她这儿,没有什么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的道理。
姜宝珠这种人,凭她对原主做过的那些事,让她下地狱都是对她的仁慈了。
看到楚浩宇出神,姜海棠没心思再搭理他。
她仰头看向封景川,“走了,进家里。”
封大舰长揽着自己媳妇儿,冰冷的眸光瞥了眼楚浩宇,然后毫不留情地将院门踹上,把人隔绝在外。
姜海棠看着他粗暴的动作,叹气道:“封景川,这门是咱们自家的,你讲究点好不好?”
“你是败家子儿吗?还是力气太多,没地方使啊?”
封大舰长薄唇上扬,一改方才在外头冷傲凶悍的样子,低笑着靠近她。
“就是没地方使。”
他深邃的眼眸中浮现出点点暧昧,故意说道:“你又不让我使太大力气,劲儿憋着散不出来,伤身体。”
明明是在说门,姜海棠没想到他竟然能拐个弯儿,扯到那种事上。
她双颊顿时羞红,眼睛睁得溜圆,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