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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在这儿啊？”
姜海棠瞧着眼前的男人，一双杏眸亮晶晶的，透出点点笑意。
见她心情还算不错，封景川稍稍安下心。
他没回答自己媳妇儿的话，而是看向她身侧的周晟。
“封舰长，好巧。”周晟笑着说了一句。
封景川主动点了下头，算是问候。
随后，他抬起一条手臂，托在姜海棠的手肘处，“这儿地面上堆放的东西多，你走路要小心些。”
关心的话不仅姜海棠听着，周晟也在听。
周晟只看了一眼封景川，眼神随后又落在姜海棠身上，神色隐隐探究。
“周主任，姜副组长，你们来得可真快啊。”
新武器制造的负责人走上前，没有跟他们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你们让我们军工厂先准备零件，有个弧形件儿，我们按照你们标出来的精度去做，可怎么都做不出来啊。”
负责人无奈道：“可能是咱们军工厂的机床精度有限，你们画出来的那个零件，内弧线曲率太刁钻了，我们根本吃不准力度。”
旁边的制造员跟着附和，“是啊，一磨就偏，做倒是做出来两个，就是根本没法用。”
虽说军工厂有政策扶持，有什么好材料，都是紧着他们部队先用。
但报废的零件若太多，耗材太多，他们心里也过意不去，这才把他们研发的人找来，问问该怎么办。
“我看看。”
周晟率先上前，先拿了已经做出来的零件儿，仔细观察了一番。
他看完后，交给姜海棠看。
然后两个人又跟着制造员，去瞧了机床的情况。
“理论数据是没错的，就是要按照图纸上标出的曲率做。”
周晟说着，看向姜海棠，问她弄清楚关键了没有。
姜海棠点点头，利落地抬手，指向那机床。
“这主轴有点磨损了，老设备压不住震，一刀切地去打磨，弧面受力不均，看着尺寸是对的，但实际做出来总有偏差。”
而军工武器制造，哪怕仅仅是一丝的偏差，都有可能带来致命的误差。
这小东西必须纠正过来，尽可能做到完美无缺才行。
“我不太会操作机床。”姜海棠看向周晟。
周晟和她发现的关键处一样，他会，所以顺着她的话说道：“图纸不用改，改工序就好。”
他和那制造员、负责人站得距离机床更近了些，告诉他们该怎么操作。
趁这会儿有空，姜海棠又去看了看那些已经做好的其它部分的零件儿，正好提前检验一下精准度。
她正忙着呢，封大舰长晃晃悠悠地再次凑到了她身边，半个身子和她手臂紧贴着。
感觉到他的动作，姜海棠整个人一激灵，下意识观察自己左右。
“你干什么啊？”她压低声音问。
瞧着她这样小心翼翼的样子，封舰长一时无言。
他是她明面上的老公，结婚证上标着的合法丈夫。
怎么她还偷偷摸摸的，像是他见不得光一样？
“老子看看你。”
姜海棠瞥他一眼，“你刚刚不都看过了吗？”
封景川轻笑了声，看那一眼哪儿够的。
他这双眼睛都没过足瘾，更别提心里的瘾了。
“今天孩子闹你了没？”
姜海棠听他提这个，倒也没遮掩。
“闹了，我干呕了两次，不过还好，不算特别难受。”
“我吃了你准备的梅子干。”
封舰长听着她的话，几乎是立刻表态，“那玩意儿有用的话，我再给你弄点，你装在包里备着。”
姜海棠嗯了声，望着他，又问了一遍自己进门时的问题。
“你还没说呢，你来这儿干嘛？巡查队要试验武器吗？”
封景川摇头，“办点小事。”
他其实是来查杜攸宁的。
只是这会儿人多口杂，不好说出口。
杜攸宁的事，封景川已经向师长和政委做过汇报，并且提出了自己的合理怀疑。
针对军工厂起火事件的调查程序，又重新启动了。
不过碍于这件事之前已经有了定论，二位领导只是让他和顾宴私下调查，尽量先不要对外声张，让太多人知道，引发流言舆论。
上次封景川就故意惊了程舫之，有意试探他。
他心里那个答案，已经渐渐明晰了。
只是不到最后一刻盖棺定论，封景川只能按部就班地来。
他们要拿证据说话。
“海棠，问题已经解决了，咱们可以回研发中心了。”
听到周晟的话，姜海棠应了声。
她仰头看向封景川，眼眸微弯，“我走了。”
封大舰长点头，还不忘提醒她多喝水。
姜海棠应下，和周晟一同从军工厂出来。
两个人往研发中心走，路上，趁着没人，周晟试探性地询问：“你怀孕了吗？”
姜海棠整个人一惊，站定脚步，意外地看着他。
看到她下意识的反应，周晟就知道自己没猜错。
“你放心，我不是大嘴巴，不会往外散布别人的隐私。”
姜海棠知道周晟是讲原则的人，也从不觉得他会散布。
她只是惊讶罢了。
“你怎么瞧出来的？”
她应该没有表现得很明显吧，连干呕都是背着人的。
周晟嘴角上翘，“封舰长对你格外关心，谨慎小心的样子实在是太明显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故意让我知道。”
他后半句话带了几分调侃，听起来像是在跟姜海棠开玩笑。
姜海棠没多想，真当他是在说玩笑话了。
周晟又道：“封舰长他之前就能收养已故战友的孩子，可见是能担责靠得住的人。”
“我看他对你很妥帖，应该会是个好父亲好丈夫，恭喜你啊，海棠。”
姜海棠听着周晟这番话，并不否认。
“他确实挺好的。”
周晟注意到她评价封景川时，不自觉上扬的眼尾，心底一阵触动。
他说封景川可靠是真。
不过，他那句对她的恭喜是假。
啧，说违心话的感觉，还真不怎么样。
-
封景川上午在军工厂查完，下午就和顾宴一起去了医院。
“我说我不来，你非让我来，等结果出来后，老子再受一次打击，有心理创伤了，你负责啊！”
封景川看着身边这人逼逼赖赖的样子，懒得多看他一眼。
检查都做完了，他还说这些干什么？
“赶紧走，回去还有事儿呢。”
顾宴哦了声，耷拉个脑袋，跟在他旁边。
两个人都没注意到，相隔不远处，封心玥正瞧着他们。
封心玥牙疼，是来拿药的。
见自己二哥和顾宴一起来医院，还以为他们是受伤了，迈步想要追上去问。
奈何封景川和顾宴的步速实在是太快，封心玥跟不上。
她站在走廊上，扭头看了眼旁边的诊室，犹豫了两秒后，敲门进去。
她想问一问医生，他们两个男人是来干嘛的，哪里受伤了。
医生起初不肯讲，后来听说她是封景川的妹妹后，才开了口：
“封舰长是陪着顾同志来看病的，他没事，你放心吧。”
封心玥眼睛睁大，“那就是顾宴有事了？他又怎么了？”
医生看她，“这个……”
“我是顾宴的未婚妻，我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
封心玥太着急了，直接扯了谎，说得信誓旦旦的。
医生想着她是家属，应该不会乱说，这才道：
“他是来看不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