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管家还是个明白人,许长年把该问的都问明白以后,也就让他滚蛋了。
杀了他也没用,反而会打草惊蛇。
至少经过这一次问话,许长年知道了不少的有用信息。
比如邓平私下养了一只强盗,强盗的老大邓石是邓平的兄弟,还准备去打劫他的糖浆,还有柳主簿有猫腻。
还有已经买到的装备,
并不在周府!
那许长年就好操作多了,毕竟周府高墙大院的,他还能带人闯进去不成?
洪亮那百十号人也不是吃素的。
现在许长年最关键的,就是知道下一次具体交易的时间地点。
“还是系统好用!”
“小统,获取跟邓石那伙强盗有关的情报,最好是告诉我,他们下一次交易的时间地点。”
现在指定情报的冷却已经好了,许长年只要准备地获取一波情报就好了。
按照王管家所说,那密林里的强盗,就在周家镇附近,离这不远。
应该是能获取到的。
【叮,指定情报正在获取中……请稍后,本次获取情报不受运势影响!】
【卧虎岗的交易:三日后的深夜,有一批装备将运到周家镇附近进行交易。】
奈斯!
还得是系统。
经过王管家的爆料后,许长年根据关键情况,一下子就获取到了有关信息。
时间:三天后的深夜!
地点:周家镇附近
有了这个信息以后,那许长年就可以提前进行安排了。
怎么把这些人一网打尽,那还得考虑,好在时间比较充足。
足够许长年安排了。
……
把装备的情况搞明白以后,许长年就回到镇子的街上,去找那个人才去了。
这也是件重要的事情。
按照系统情报的指引,许长年逆着人流,往小镇的南边走去。
那地方几乎是出了周家镇,属于镇子边上的地方。
越往南走,房子越破,路面越烂。
到后来连青石板都没了,全是踩实的泥巴地。
空气里慢慢飘过来一股子馊味、霉味,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臭烘烘的味儿,混在一起直往鼻子里钻。
许长年皱了下眉头,没停步,继续往里走。
路两边开始出现些歪歪斜斜的棚子,有的是拿破木板搭的,有的干脆就是几根树枝支棱着一块破布,底下蜷着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面黄肌瘦,眼窝深陷,穿着破烂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衣裳。
有的甚至连件像样的上衣都没有,光着膀子缩在墙角。
许长年扫了一眼,没多看,径直朝系统提示的那间破屋走过去。
那屋子说是屋子都抬举它了。
半面墙塌了,屋顶漏着天,门板只剩一扇还挂在门框上。
风一吹就吱呀吱呀地晃。
里面横七竖八躺了十几号人,有的盖着草席,有的就躺在泥地上。
许长年一迈进门槛,屋里那十几双眼睛就齐刷刷地盯过来了。
起先是警惕,上下打量他身上的衣裳、腰间的钱袋,渐渐地。
那眼神里就多了一点别的东西,那种饿急了眼的人,才会有的贪婪。
许长年没吭声,抬手把背上的猎刀抽了出来,刀鞘去了,刀刃就那么明晃晃地握在手里。
他也没挥也没指,就那么随意地垂着手,但那股子冷劲儿,已经摆在那儿了。
几双眼睛立刻缩了回去,有人往墙角挪了挪,有人低下头假装睡觉。
许长年不再理会他们,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靠里墙根躺着的那个瘦老头身上。
那老头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肋骨一根一根地凸着,身上搭了条看不出颜色的破布。
胸口还在微微起伏,证明这人还活着。
许长年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猎刀的刀尖朝下拄在地上。
老头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眼皮慢慢抬起来,浑浊的眼睛费了好大劲儿,才对上许长年的脸。
他嗓子眼里发出嘶嘶的声音,像是风箱漏了气:“这位爷……小老儿睡在这儿,没得罪您吧?”
许长年低头看着他,没接这话茬,直接问:“叫什么?”
老头愣了一愣,似乎没想到这位爷是来问名字的,哆嗦着开口:“小老头姓方……大名早就没人叫了,您要是愿意,喊我声方老头就成。”
“起来。”许长年把刀收了回去,“想吃饭就跟我走。”
方老头那双浑浊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了根绳子。
他撑着胳膊想爬起来,但身上实在没力气,胳膊肘一软又倒回去了。
许长年伸手一把把他拽了起来,老头借着这股劲儿站住了,拐杖都没拿,就那么踉踉跄跄地跟在了许长年身后。
许长年转身往外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他还差两步才迈出屋门,背后突然一阵风声。
有人从侧面扑过来了,带着一股子酸臭味和饿急了的狠劲儿,目标明明白白:许长年腰间那个钱袋子!
许长年头都没回,握刀的手往左一翻,刀柄横着抡了出去。
咚一声闷响,结结实实砸在那人太阳穴上。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身子一歪就栽倒在地上了,卷起一片灰土。
屋里另外几个蠢蠢欲动的,看见这场面,瞬间老实了,缩回墙角连大气都不敢喘。
许长年这才转过身来,扫了一眼地上那家伙。
一个精瘦的中年汉子,嘴角还挂着哈喇子,躺那儿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晕了还是死了。
许长年懒得管,抬头对着屋里剩下的人说了一句:“今天你们运气好,我给你们指条活路。”
他抬手指着北边的方向:“往那边走,大概五里地有个黄石村,那边在垦荒,缺人手。”
“去了就有饭吃,信不信随你们。“
屋里安静了一瞬,随即有人小声嘀咕起来:“真的假的……”
“别是拿咱们开涮吧……”
许长年也不多说,把刀往肩上一扛,嗓音沉了几分:“我叫许长年,信我的就跟上来,不信的拉倒,再有人动歪心思——”
许长年抬脚踢了一下地上那个昏迷的家伙,“这就是下场。”
说完他转身就走,方老头磕磕绊绊地跟在后头。
屋里的人面面相觑,一时没人动弹。
等许长年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才有人猛地站起来:“许长年?是那个青山村的许三爷?猎狼王那个?”
“好像是他……”
“那他说的话八成是真的!”
“走走走,去看看,反正留在这儿也是等死!”
哗啦啦一阵响动,破屋里的人全爬起来了,后面几个棚子里的人也听见动静钻了出来。
一问一传,十几号人裹着破布烂衫,互相搀扶着,朝许长年指的方向涌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