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夫人根本就不是很会扎小女孩的头发,梳来梳去,也没有把头发扎起来。
桑知实在看不下去了,“我来吧。”
贺夫人赶紧把梳子上带掉的一些头发扯下来,把梳子递给桑知,装模作样地把头发扔进垃圾桶。
她尴尬地说:“我专门买了这么多头饰,还想着我能扎得出来漂亮的头发。”
“你没生过女儿,不会也正常。”
贺夫人想说桑知也没女儿。
可她不敢提,提了怕桑知伤心。
“还是你会的多一点,那我先下去了。”
贺夫人急着去医院。
上次拿到了贺屹洲的头发,这次拿到了贺明珠的头发,终于可以做亲子鉴定了。
她回房间,把贺明珠的头发也装进了一个自封袋里。
她出来,跟贺老夫人说:“我去医院做鉴定。”
“去吧,早点把结果查出来也行。”
离他们这边最近的医院就是江北国际医院了。
贺夫人平时有点病痛,都是在这家医院。
她抵达医院,就直接去了亲子鉴定科。
贺夫人把手里的自封袋拿出来,“我要做个亲子鉴定。”
“好的,你填一下资料。”
段向北刚好从亲子鉴定科路过,看到了这一幕。
贺夫人过来做亲子鉴定,难道是做贺明珠和贺屹洲的?
他拧紧了眉头,走到一边打给贺晚晚。
“贺家在怀疑明珠的身世吗?”
“没有啊,他们提都没提这事。”
段向北沉着脸,说:“你太大意了,我看到贺屹洲的母亲来了亲子鉴定科,在填表做亲子鉴定。”
贺晚晚登时慌了,“哥,你得帮我想想办法,现在不是让贺屹洲知道真相的时候!”
“你到底怎么搞的?是贺夫人怀疑还是贺屹洲怀疑?”
贺晚晚这才想起这次贺屹洲突然说要把明珠带回贺家去养,难道就是为了做亲子鉴定?
“哥,应该不是贺屹洲,他要是想做亲子鉴定,随时都能做,他没有怀疑过明珠的身世,看样子,是贺夫人在怀疑。”
明珠上午过去,贺夫人下午就来做鉴定,肯定是想做鉴定才会让贺屹洲把明珠接过去。
不然以贺夫人对她的态度,怎么可能帮她照顾明珠。
“行,我知道了,这件事我先去办,你最好注意点,尽快把你想办的事办了!”
段向北挂了电话。
他去病房查房时,取了一根其他小朋友的头发,便去了亲子鉴定科。
这会儿贺夫人已经把头发交上去了,资料也填好了。
“我想加急处理,大概多久能出结果。”
“加急的话,三天。”
“行,加急。”
是与不是,三天后就知道了。
贺夫人带着单子去缴完费,就离开了医院。
而接了单子的鉴定科专员拿着资料转过身,段向北刚好故意跟她相撞了一下。
她手里的东西掉落下来。
段向北连忙帮她捡起来,趁机调换了里面的样本,“抱歉。”
“没事没事。”
段向北看着专员把样本带走,在鉴定科跟其他同事聊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贺夫人回到家里,又有些忧心忡忡。
贺屹洲非说明珠不是他的女儿,真若不是,也是件好事。
桑知那边有可能还有点机会。
可她始终还是觉得明珠很有可能就是贺屹洲的女儿。
以他对贺晚晚那种生理性的厌恶,他不可能对明珠有任何好感。但是他第一次看到明珠的时候,就没有那么讨厌。
贺夫人想了想,去了贺老夫人的房间。
“妈,你说要是鉴定结果出来,明珠是阿洲的女儿,咱们可怎么办?”
“现在结果不还没出来吗?”
“我只是想提前有个心理准备,万一真的是阿洲的女儿,我也好提前想个对策,看怎么跟桑知沟通。”
她已经答应了要把抚养权协议给桑知,离她们约定的时间没几天了。
贺老夫人面色凝重,“还是等结果出来再说吧,万一真不是,你不是白操心了。”
“但愿不是。”
贺夫人还是固执地以为,只要不是,贺屹洲和桑知之间还有回头路。
转眼到了下午四点钟。
桑知要去接小哲了。
这时,贺夫人打来了电话。
“知知,刚屹洲来电话了,说是他去学校接小哲,让你不用过去了。”
“你跟他说,不用他接,我自己去。”
桑知现在对贺屹洲一点都不放心。
上次以为他一个当爸爸的,带孩子出去玩,不会对孩子怎么样。
结果呢,差点害死小哲。
“他去了就去了,你干嘛还要再跑一趟。”
“你别忘了那天我把小哲交到他手里,我差点失去小哲!”
最近桑知总是会想到那个失去的女儿,心里难免有些后怕。
她只有小哲这么一个孩子了,她绝不能再让小哲出任何意外。
她一提到上次的事情,贺夫人瞬间无话可说了。
桑知挂了电话,贺明珠轻轻拉了拉她的手。
桑知扭头过来,蹲下身体,轻声说:“抱歉,我刚刚说话情绪有点失控。”
“你是因为上次小哲哥哥掉水里的事生爸爸的气吗?”
桑知颤了颤眼皮,这是她和贺屹洲之间的事,还是影响到了孩子。
“抱歉……”
桑知话音还未落,贺明珠又道:“你别生爸爸的气,其实跟爸爸没有关系。”
桑知愣了一下,“你不是说你没有看清吗?”
贺明珠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有些事情,她还不敢说。
“我……”贺明珠吞吞吐吐起来,“总之,你不要生爸爸的气,我觉得跟他没有关系,他真的很好。”
贺屹洲对贺明珠疼爱有加,她会认为贺屹洲很好是正常的。
桑知嘴角轻扯出一抹笑,岔开了话题,“我要去接小哲,你跟我一起吗?”
“好啊。”
桑知带着贺明珠一起去了学校。
她刚从车里出来,就看到贺屹洲站在学校门口。
“桑阿姨,爸爸来接小哲哥哥了。”
“嗯,我们也过去吧。”
贺明珠走到贺屹洲身边,伸出小手,拉住贺屹洲的手。
“爸爸。”
桑知顺势就松开了贺明珠,刚好,小哲从学校出来。
他一眼就看到贺屹洲牵着贺明珠的手,心里隐隐有些不高兴。
他径直朝桑知走来,“妈妈。”
旁边有个年轻的女人,羡慕地看着桑知,“哇,你生的是龙凤胎啊。”
桑知嘴角的笑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