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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知正要拒绝。
贺夫人急忙说：“明天你们一起出去一趟，顺道去看看寿宴的安排，如果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明天一定要全部都处理了。”
贺夫人是想给他们制造机会。
时间越来越近了，他们的关系好像一点都没进展。
等时间到了，她肯定得把抚养权协议给桑知，她还是很希望贺屹洲努力努力。
既然贺屹洲主动约桑知了，她肯定要推一把。
贺夫人提到寿宴的事，对桑知来说是个提醒。
她若不去办的话，担心贺夫人找借口，就最后这十天了，她不想功亏一篑。
“行吧，我明天跟他一起出去看看。”
桑知终于没有拒绝了，贺屹洲的心情舒畅了不少。
当然，桑知也没怎么搭理他，带着两个孩子上楼去了。
贺夫人见桑知离开后，就问贺屹洲，“你明天要带桑知去哪儿？”
“你问那么多做什么？”
贺屹洲是想给桑知一个惊喜，不打算告诉贺夫人。
“我问问都不行吗？”
“明天回来就知道了。”
贺屹洲也准备上楼去。
贺夫人叫住他，“你别急着走，桑知要跟你离婚的事，你有什么打算？”
“不离。”
“不离的话，你也得拿出不离的态度。”
贺夫人真想说让她尽快跟贺晚晚断了，却又不想提，提了贺晚晚，他们母子肯定又要闹别扭。
“我自己处理。”
“你说处理，我也没看到你做过哪方面的努力。”
贺夫人心里着急。
贺屹洲脸色沉了沉，“你怎么知道我没努力？”
贺夫人皱起眉头，她跟贺屹洲根本没有办法沟通。
真是话不投机。
“算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她可不止一次提离婚，以后要是真跟你离了，你别怪我没提醒你。”
贺屹洲反问回去，“我不离，她一个人怎么离？”
“别忘了你们领证时签过离婚协议。”贺夫人再次提醒，“有了离婚协议，她什么时候不能离？”
贺夫人不提还罢，提了贺屹洲心里又有些烦闷。
那可是具有法律效应的离婚协议。
“我知道了。”
贺屹洲转身上了楼，他先去了主卧，主卧里没人。
不过，那个沉香木牌还在。
他拧了拧眉，伸手拿了起来。
桑知说的没错，要送也应该是他来送。
他拿着沉香木牌去了小哲的卧室。
小哲正在研究他的AI机器人，听到动静，他抬起头，见是他的爸爸，他又垂下眸，继续摆弄他的机器人。
“你妈和明珠呢？”
“在浴室洗澡。”
小哲回答得十分冷淡。
贺屹洲想到过往每次他回家，小哲都兴致冲冲的奔向他，喊爸爸。
更早一些的时候，小哲刚满周岁，步履都不稳，跌跌撞撞的模样，看着就令人心疼。
他却从来都没有亲近他。
而因为小哲年龄还小，即便是他冷漠以待，他也不懂，还是会一次一次地朝他奔来。
后来，小哲再大一些，渐渐懂事了，知道他冷待他，知道他不喜欢他，虽然还会走向他，可不再像曾经那样义无反顾地朝他扑来。
等他到他面前时，他会停下来，会害怕，会惊恐。
每每想想这些，贺屹洲的心情就异常烦躁。
他不愿意去想。
而今天，再想起那样的画面，他的心很痛很痛。
到底是他对不起小哲。
“小哲。”
他声线有些嘶哑。
小哲的手只是顿了一下，又继续玩他的机器人，并没有给贺屹洲太大的反应。
贺屹洲走到小哲跟前，又喊了一声：“小哲。”
他这才转过身，“怎么了？”
“这个送给你。”
贺屹洲把手摊开，送到小哲面前。
小哲见只是一个木珠项链，挂着一个木牌，对他来说没什么作用，压根没接。
贺屹洲语气温和，“这是我亲手刻的，在你出生前就刻好了，上面有你的名字，我找寺庙的师父开过光加持了五年，是给你的护身符，戴在身上，能保你一生平安。”
小哲愣愣地看着贺屹洲。
从他出生就刻了？
爸爸心里有他？
可爸爸为什么一直对他那么冷淡，还不许他叫爸爸？
他想不明白。
他不相信爸爸会这么在意他。
桑知给贺明珠洗完澡，抱着贺明珠站在浴室门口，也听到了贺屹洲的话。
他竟放在寺庙加持了五年？
难怪看着像是盘过很长时间的。
可是，他若真有这个心去做这种事，还不如平时对小哲好一点，也比这些更有意义。
贺屹洲见小哲没说话，知道小哲应该还在生他的气，不愿意要他的礼物。
他轻声说：“只是一个护身符而已，我只希望你戴上之后能保平安，没有别的意思，你不原谅我也没关系，但护身符，你一定要戴在身上，行吗？”
“我不要。”
小哲终于说话了。
他不想再对贺屹洲抱任何希望，也不想再接受贺屹洲对他的好。
他什么都不要了。
他觉得没有，就不会奢望，没有奢望，将来就不会失望。
贺屹洲僵在原地，心脏隐隐作痛。
卧室的气氛也变得十分僵硬。
桑知不想小哲为难，这才抱着贺明珠迈步出来。
她语气冷硬：“贺先生，小哲说了他不要，你拿走吧，他现在真的不需要你给他什么，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无法再挽回了，没有人会永远站在原地等着你，既然你不让他叫爸爸，他也不需要你这个爸爸。”
小哲立刻跑到桑知身边，拉住了桑知的手。
此时此刻，两个小孩子都在桑知身边，而贺屹洲站在他们的对面，就像是他们三个人都不要他了。
贺屹洲的心里生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悲伤，胸口疼得更加厉害。
他沉声说：“我不是说过，可以让他在家里叫爸爸。”
桑知冷笑，“可惜，他已经不想叫了。”
“你非要把我们之间的关系搞得这么僵吗？”
“我从来不想在孩子面前说你任何不是，但是你总是当着孩子的面做一些没用的事情，让我不得不提醒你，所以，请你现在出去，别来打扰我们，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