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贺屹洲所说的那句话,不停在桑知耳边徘徊。
她甩了甩头,不想继续去想。
到了贺夫人的房门口,桑知敲了敲门。
贺夫人把门打开,“你怎么还不休息?”
“找你有点事。”
桑知进去。
贺夫人不解,“你该不会又想来赖到我这儿睡吧,我告诉你,我不同意,我才不要跟你一起睡。”
“放心,我不是来你这儿睡的,你把抚养权协议再给我看一眼。”
贺夫人立刻起了警惕之心,“你又想干什么?”
她生怕桑知会提前把协议要走。
“我就看一眼,我要看原件,时间快到了,我担心你骗我。”
“你说什么话呢,我答应过就肯定会给你。”
“我就看一下,现在又拿不走,你怕什么。”
贺夫人把手机拿出来,“要看就给你看吧。”
桑知立刻道,“我要看原件。”
“你别得寸进尺啊。”贺夫人怕上桑知的当。
万一没把握住,桑知把她骗了可怎么办。
“我保证,只看一眼,我要确保你的协议是不是有效的。”
“肯定是有效的,我找专业律师拟的。”
“那你还担心什么,我就看一眼,我要是真想拿你的协议怎么样,也不会等到现在。”
贺夫人还是被桑知说动了,这才去保险柜里把装协议的文件袋拿出来。
“看完就必须给我。”
“好。”
贺夫人把文件袋递过来。
桑知拆开看了看。
果然是她想的那样,就是两人子女的抚养权归她所有,里面有很详细的条款。
后面可以添加附件资料。
桑知看完协议,嘴角轻轻扬起,主动把协议装进文件袋交给贺夫人。
贺夫人见她真的看完就交给自己了,觉得一切太过顺利。
“你真的就是看一眼。”
“不然呢?”
贺夫人觉得自己想多了,又冤枉桑知了。
“抱歉。”
“没事,你早点休息,我先上去了。”
桑知从贺夫人房间出来,贺夫人拿着文件袋还懵懵的。
桑知就为了看一眼吗?
真的只是这样吗?
可她的脑子,除了这个就什么都想不到了。
桑知上了楼,贺屹洲依然站在走廊里。
她根本不知道贺屹洲到底想干什么。
但这会儿,她有话跟贺屹洲说。
“你不是打算把明珠的户口上到咱们家吗?”
桑知主动跟他说话了。
贺屹洲倒是有些意外,不是意外桑知主动说上户口的事,而是意外桑知居然主动跟他说话。
“你同意?”
桑知面无表情,不想让贺屹洲看出什么异样。
“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不同意的,刚好明天一起出去,顺道把这件事给办了吧。”
贺屹洲微微惊讶,但很快就想明白了。
他轻声问:“是因为觉得明珠可能像你失去的那个女儿,所以同意了?”
桑知抬眼看向贺屹洲,“对,就是这样。”
贺屹洲都这么认为了,桑知没必要解释别的,就顺着他的想法说。
贺屹洲顿了好一会儿,自责感再次油然而生。
他可能真的忽略失去一个孩子,对一个女人的伤害有多大。
说再多的抱歉,恐怕都不能抚平桑知心里的伤痛。
这些痛,不是一天两天积累出来的,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消除掉的。
既然桑知现在愿意,贺屹洲觉得他不用说太多,只要能让她高兴就行。
“那好,明天我们一起去处理。”
“嗯,那早点休息吧。”
贺屹洲喉咙发紧,“好。”
再跟她提别的,只怕又说不到几句,反反复复不会有任何进展。
能暂时保持住这种状态,也算是一件好事。
他没再拦着桑知,只是默默的看着她走进客房,关上门。
贺屹洲站在外面抽了一支烟,这才回去沐浴。
等他出来,接到林耀打来的电话。
“贺总,都安排好了。”
“明天一早,让车行把那辆粉色玛莎拉蒂的客户约过去,哪怕支付违约金,也把车退了,处理完告诉我。”
他要把车收回来,送给桑知。
翌日。
一早,贺夫人接到车行的电话,让他们可以尽快过来一趟。
退车的事,还是要当面处理。
贺屹洲和桑知今天要一起出去,贺夫人就想着早点带桑知去提车。
早上能有个好心情,一天的事情也都会顺顺利利的。
桑知自己的车暂时不能开了,她可不想坐贺屹洲的车,不然什么事都得听他的安排,就跟贺夫人一起去车行提车。
贺屹洲从楼上下来,发现桑知和贺夫人不在,只有贺老夫人和两个孩子在用早餐。
“奶奶,我妈和桑知还没出来吃饭吗?”
“她们有事出去了,一会儿回来。”
贺屹洲到餐桌那边坐了下来,看了一眼小哲,“你妈妈不在,一会儿我送你去学校吧。”
小哲低着头没说话。
贺明珠问:“我能去学校吗?”
“下周再去吧。”
出院的时候,医生交代过了,她的伤口还处于愈合生长阶段,最好在家里再休息一周,等伤口完全长好再去学校,以免发生碰撞,或者用力过度,导致内出血。
表面看着愈合了,其实里面还不一定完全长好。
“那我能不能跟你一起送小哲哥哥去学校?”
贺明珠这么一问,小哲就扭头看向她,没想到她还主动要送他去学校。
“可以。”
贺屹洲当然希望明珠跟小哲的关系能好一点。
贺明珠又问小哲,“我可以去吗?”
“都行吧。”
昨晚他们都睡到一张床上了,算是有点交情了。
她又那么可怜,他是个男子汉,没必要跟一个小姑娘计较。
饭后,贺屹洲就带着两个孩子出门了。
而此时,贺夫人在车行里发了脾气。
“我知道了,你们肯定是想把我的车卖给昨晚的那个客户,是不是?”
“这位夫人,你别生气,是我们临时换了老板,老板愿意陪你两倍的违约金,你再等二十几天,新车就可以来了,等于是白送了你一辆车,真的很划算。”
销售客气又耐心地劝着贺夫人。
“让我等二十几天?”
贺夫人简直要气死,二十几天过去桑知都要走了,她把车买来送给谁呢?
贺夫人怒道:“你看我像是差钱的人吗?”
桑知轻轻拍了拍贺夫人的胳膊,“你先别生气。”
她看着销售,问:“是不是因为昨晚跟我们没协商好,那个想买车给他太太的人,费了这么大的周折,要把车扣下来?”
销售尴尬地说:“差不多是这样的,他把车行都买下来了。”
贺夫人气得一拍桌子,说:“当我买不起这么一个车行吗?”
桑知拉住贺夫人。
“行了,知道你不差钱,这辆车暂时先这样吧,我们不夺人所爱,他那么着急想送给他的太太,我想成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