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的,不然不会坐直升机。”
“查到去哪儿了吗?”贺屹洲声音略急。
“目前只查到这里,需要再等消息。”
“好,我知道了。”
贺屹洲挂断电话,侧头看向旁边的点滴瓶,还有半瓶药水没打完。
他又扭头回来,盯着手机里的照片。
那两个黑衣人,戴着口罩,完全看不清长什么样。
他们应该就是绑匪了。
他没有赶到目的地,赎金也没有给,扬言要撕票的绑匪为什么会把明珠送回到北湾广场?
贺屹洲立刻把这张照片转发给林耀,并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想办法找到这两个人,一定要查到是谁绑架了明珠。】
【收到。】
随后,贺屹洲又打给了江绍。
“阿洲,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能弄到言彻九的联系方式吗?”
“怎么又要找他了,你不是确定你老婆不是他的未婚妻吗?”
贺屹洲沉着声音说:“我找他有事。”
总不能说老婆跟人家跑了。
“我不确定能不能弄到他电话,我试试。”
“等你消息。”
由于江绍不能打包票,贺屹洲还是要通过其他的方式去调查言彻九的资料。
找到言彻九,自然就找到桑知了。
清早,桑知给两个孩子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在酒店里用过早餐,便决定带他们出门。
她想去给大哥和二哥挑选一份礼物。
两个孩子来了一个新地方,充满了好奇感,倒是一点也没有受影响。
他们刚走出酒店就碰见了言彻九。
言彻九倚在车前,朝他们招手。
“九哥,你怎么这么早?”
“我估计你今天有需要用车的地方,我特地来给你当司机。”
昨天夜里,黑五告诉他,贺屹洲在查他的消息,想必贺屹洲已经知道是他带着桑知一起回到了东城。
他是担心贺屹洲找到桑知的下落过来纠缠。
“会不会太麻烦你?”
“借一步说话?”
言彻九不想欺骗桑知。
桑知弯腰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笑着说:“你们在这儿别乱跑,我跟言叔叔说几句话。”
言彻九之所以要借一步说话,肯定是因为要说的内容不适合小孩听。
桑知和言彻九往旁边走了大几米的距离。
桑知压低声音问:“九哥,是有什么事吗?”
“贺屹洲在查我的下落,我怀疑他知道了什么,可能在找你。”
桑知面色一顿,“那要麻烦九哥暂时别让他找到,我不想再见到他了。”
她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才给了他一次机会,他却还是言而无信。
她对他失望透顶,再无任何幻想。
“如此,你还是尽快回家吧。”言彻九建议。
桑家一直隐世,外界对桑家的了解很少,桑知回到家里后,贺屹洲是很难找到她的。
“嗯,我去给大哥和二哥买份礼物就回去。”
就算她再不敢面对大哥和二哥,这一面迟早都是要见的。
“我陪你去。”
言彻九从小体弱,因此跟在他身边的保镖非常多,桑知跟着他,是非常安全的。
她本不想再麻烦言彻九,但她还是同意了。
……
江北。
贺夫人给贺屹洲回了电话。
“我联系不上她,她的电话一打就挂,我还派人去她的公寓了,也没有人。”
“没事,我有她的消息了。”
贺夫人愣了一下,“找到她了?她在哪儿?”
“离开了江北,她不是东城人吗?我怀疑她回东城了。”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贺夫人想知道贺屹洲的态度。
“去一趟东城,看能不能找到她。”
“这还差不多。”贺夫人算是满意了,随后又道,“告诉我,昨天晚上为什么没有准时回来?”
若是昨天他早一点赶回来,桑知也许就不会那么快离开。
当时桑知可是要给他机会,只要他表现得稍微不错,可能事情就解决了。
现在情况完全不一样了,彼此的隔阂又加重了一层,就算他找过去,难度也比昨天大得多。
贺夫人想知道具体的情况,看他还有没有挽回的可能。
“没什么,临时有点事。”
贺屹洲没有说实话。
“什么事比你的婚姻大事还重要?”贺夫人的脸突然一沉,“是不是因为贺晚晚?”
她觉得除了贺晚晚的事,不会有其他的事情能让贺屹洲如此上心。
“好了,先不说了,我一会儿出发去东城,赶时间。”
“贺屹洲!”
贺夫人厉声叫住他的名字。
“为什么一提到贺晚晚,你就不回答了?昨天晚上一定是因为她的事,对不对?”
“我的儿啊,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自己有老婆孩子,是你的老孩子重要还是贺晚晚重要?”
“你要是再这样不跟贺晚晚断干净,你就算是找到桑知,她也不可能跟你和好,更不可能回头!”
贺屹洲面色凝重,“我想,她能理解的。”
“理解?怎么理解?她要是能理解,就不会提离婚!”
“到最后不也没离吗?妈,你别操心了,我的事我自己解决。”
贺夫人气得冷笑,“谁告诉你没离?难道你忘了,你们五年前就签过离婚协议!”
“签了又怎么样,她不离,那张离婚协议就是一张废纸。”
事已至此,贺夫人不打算再瞒下去,“你知道为什么小哲给了你三次机会,她最后还是没有走吗?”
贺屹洲认为桑知并不是真的想离婚。
“也许,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想离婚。”
“错!大错特错!她早就想离了,是我,是我帮你续命了三个月,可是你到现在还是不思悔改,我也懒得再管。”
贺屹洲眸色一顿,“你什么意思?”
贺夫人便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贺屹洲。
“她没走,是因为她想要小哲的抚养权!”
“贺屹洲,五年前的事不是她做的,是我做的,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所以她用五年前的事逼我兑现当年给她的承诺,如果你们在一起五年还是没有感情,我就让她带小哲走!”
贺屹洲的心脏狠狠一震。
五年前的事,不是桑知做的?
那他这些年对她的冷淡,对她的怨恨,又算是什么?
贺屹洲嗓音慌乱:
“妈,你什么时候答应过她的事,难道她不走,是在等着你同意她带走小哲?告诉我,你们到底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