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举动再次让记者们发出尖叫,一脸“磕到了磕到了”的表情。
后面又问了几个问题,记者们才作罢。
与此同时。
叶清语走出大厦,抬头望向天空。
绚丽的烟花不停在天空上方绽放,又很快消失。
原来,这是沈云璟特意给何婉婉准备的。
回想起跟他领证的时候,男人阴沉着一张脸,满脸的不耐烦,领完证连一句话都不愿意跟她说,匆匆离去。
沈云璟不愿意公开婚姻,更加不同意举办婚礼。
叶家人加上和沈家关系亲近的人简单吃了个饭,就算完成婚礼。
跟何婉婉浩大的求婚仪式比起来,她的婚礼太过寒酸。
想着想着,鼻子一酸,压抑许久的委屈如同潮水一般涌来,像是要把她淹没。
天空中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路上的行人加快脚步,不小心撞到叶清语的肩膀,她身体一个踉跄,幸好那人快速扶住她。
“对不起。”
叶清语机械地摇头,肚子里的宝宝动了动。
她还有孩子,她不能生病,这么想着,她跑到屋檐下避雨。
这里是京北的中心地段,加上下班,打车的人很多。
秋天的雨夹杂着凉意,风穿过衣服钻进骨子里,冷得人直发抖,细雨吹过来,打湿叶清语的脸颊。
半个小时后,叶清语终于坐上出租车。
回到孙家已经是晚上十点。
孙墨旬看到她微湿的发梢,吓了一跳,“你不是开车出去的吗?怎么会淋雨?”
“我没事。”
她唇色有些苍白,情绪低落,明显不是没事的样子。
“你快去洗个热水澡,有事情喊我。”
“嗯,谢谢墨旬哥。”叶清语点头,回到房间。
洗完澡,将湿漉漉的头发吹到半干,打开手机研究文献。
她没有时间伤春悲秋,挣钱才是现在对她来说最重要的。
一直看到十一点半,起身去洗漱。
关灯躺在床上。
“叮咚。”
以为是周倾城发来的消息,她摸起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是媒体对沈云璟求婚的报道。
手指点击删除,不小心误触打开。
身材欣长的男人把娇俏的女人护在怀里,一副保护者的姿态,一向淡漠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
不想再看,直接退出软件。
刚刚放下手机,就接到周倾城的电话。
点了接通后立马挪开手机,果不其然,那边的周倾城处于暴怒状态。
含妈量极高的话不停从她嘴里冒出,发到网络上从头到尾都拼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全都要被消音。
叶清语早就习以为常,安静的等她发泄完。
“周周,我亲眼看到沈云璟向何婉婉求婚。”
周倾城一下子住了嘴,听到她有气无力的声音,有些担忧,“我这就去陪你。”
“不用了,他们的事情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早就免疫了。”
叶清语抬手覆上眼眶,“我对他的感情,在我等待的无数个夜晚里就消耗光了。”
“他对我来说只是孩子死去的父亲,在无其他。”
“你能想开就好。”周倾城生出一股伤感,“明天我去机场送你。”
“好。”
翌日,叫醒叶清语的是闹钟。
她昨天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天蒙蒙亮,她才昏昏沉沉地睡去。
起床洗漱,来到客厅没有看到孙承知的身影,疑惑地道:“师母,老师呢?我去叫他吃饭。”
“清清,别去了,你老师一大早就出去了。”温湘玉揽住叶清语。
“墨旬哥呢?”
“他去上班了。”
叶清语“嗯”了一声,坐下安静地吃饭。
“师母,你老是偏头疼,注意身体。”
“哎。”温湘玉红了眼眶,“你一个人在外,人生地不熟的,有事情就给我打电话,不要一个人担着。”
叶清语点头,生怕被她看到眼中的泪水,转身就往门外走。
身后传来师母不放心的叮嘱。
“师母,倾城送我去机场,你回去吧。”
温湘玉摸了摸眼泪,不舍地望着她的背影。
叶清语拎着行李箱来到楼下,电梯打开。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周倾城抬高声音。
“惊喜。”叶清语配合地笑了一下。
周倾城接过她的行李箱,两人上车。
等待红绿灯时,周倾城忍不住偷看叶清语,她眼下有一圈青色,一看就是没休息好。
车内气氛低沉。
“周周,等我离开以后,我希望你能常去叶家看看,有什么事情,你及时告诉我。”
叶文婷虽说恢复得差不多,可她身体一直虚弱。
以舅舅的性格,叶家若是有什么事情,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联系她。
叶清语对叶家放心不下。
“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就怕阿姨嫌我烦。”周倾城笑眯眯地说。
“才不会。”
半小时后来到机场。
叶清语取票,等待登机,周倾城也没走,在一旁陪她说话。
-
沈家。
冯婉宁眉头紧皱,轻声斥责面容冷峻的沈云璟。
“你和叶清语还没离婚就大张旗鼓地向何婉婉求婚,还敢接受媒体的采访,你疯了?”
说着她加重语气,“若是让你奶奶知道,得气昏过去,幸好我昨天反应快,没让老太太接触手机。”
“妈,别说了,小心奶奶听到。”沈云璟姿态慵懒的坐在沙发上。
“现在想起你奶奶了?早干什么去了。”冯婉宁没给他好脸,“你奶奶今天去医院检查身体,没在家。”
沈云璟扯了扯领带,“求婚的事情别让奶奶知道。”
冯婉宁一听这话来气了,阴阳怪气地看向沈云璟。
“你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说得轻巧,我是捆着她还是绑着她?老太太爱看手机,你都接受采访了,还怕你奶奶知道?”
“哐当。”
大门被人猛地推开,发出一声巨响。
沈云清正在楼上睡觉,叶清语哪怕回来也不敢弄出这么大的动静,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想到这,冯婉宁打了个激灵,连忙朝门口的方向看去。
沈老太太拄着黄花梨木拐杖,一张老脸阴沉得能滴出墨,周身气势汹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