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磨磨蹭蹭没有立马就去,静静地凝视叶芮安熟睡中的小脸,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才起身往主卧的方向走去。
她轻轻推开主卧的门,里面空无一人,提起的心终于稍稍回落。
姜雨沫走进房间,关上门,面无表情看着和她离开前没区别的房间。
她倒了一杯温水,一连喝了几口,才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床头柜上有一张照片,是她和沈云璟结婚证上的照片。
照片上男人面色冰冷,一副不情愿的模样,女人满脸紧张。
明明是拍结婚证的照片,两人个人仿佛像是陌生人,中间隔着好一段距离。
“你在干什么?!”沈云璟愤怒至极的嗓音从门口传来。
沈云璟突如其来的怒喝让姜雨沫吓了一跳,她手指一松,照片掉进杯子里。
照片瞬间被水浸湿。
沈云璟见状双眼通红的冲进卧室,伸手把照片拿出来。
照片上女人清纯漂亮的面容变得模糊,看不出原来的面貌。
“谁让你随便碰关于她的东西?!”沈云璟双眼覆上一层冰霜,让人不寒而栗。
“她的东西我都不舍得,你怎么敢随便破坏!”
沈云璟怒极了,额头青筋突突直跳,一只手攥住姜雨沫纤细的手腕。
“痛。”姜雨沫脸色一变,手腕被沈云璟死死抓住,疼痛从手腕传至四肢百骸。
沈云璟表情阴冷,嗓音仿佛淬了冰一样,“这个房间的所有东西,都是她留下的!你不能破坏任何一件东西,不然我会让你后悔!”
说完,沈云璟狠狠甩开姜雨沫的手腕。
姜雨沫一个没站稳,屁股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疼的她眉头紧皱。
垂眸看了一眼发红的手腕,和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看起来有些骇人。
沈云璟这么重视她曾经的东西?
“沈总,我能问下照片上的女人是谁吗?”姜雨沫视线落在沈云璟身上。
沈云璟深邃的五官半明半暗,沉冷的目光盯着她看了几秒,“她是我的爱人。”
此话一出,姜雨沫差点笑了。
她是他的爱人。
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们婚姻期间,沈云璟没有尽到的丈夫的责任,还出轨她同父异母的妹妹。
现在竟然大言不惭的说,她是他的爱人。
太好笑了。
当初是她的爱给沈云璟渡上一层光环,现在她收回了她的爱,发现沈云璟让人恶心。
“以后这个房间的东西,你用完就放回原处,否则……”
听着他的警告,姜雨沫慢慢站起身,目光迎上男人凌厉的视线。
“沈总,我说过,你如果和其他女人亲近,我不会履行协议。”
说完,姜雨沫转身就要离开。
沈云璟知道她是在说今天在美香居,关于许知微的事情。
他懒得解释。
“你有选择的余地?”男人低沉的嗓音暗含警告。
姜雨沫停下脚步,“沈总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沈云璟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拭照片,头都没抬。
“如果,从今以后芮芮不需要治疗,你现在就可以离开。”
话音落。
姜雨沫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叶芮安是她的铠甲,也是她的软肋。
曾老是最有经验的医生,由他为叶芮安治疗最安全。
半年,只要半年,确定叶芮安痊愈,她就可以潇洒地从沈云璟身边离开。
“你到底想怎么样?”姜雨沫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看着沈云璟的目光染上怨恨。
她所有的伤害都是沈云璟带来的。
好不容易放下他,开始全新的生活,他却还是不肯放过她。
沈云璟没说话,他拽着姜雨沫走进衣帽间,拉开衣柜。
衣柜里有叶清语留下的衣服,还有各个奢侈品牌的当季新款。
沈云璟修长的手指划过众多服装,最终挑选一身,叶清语穿得最多的白色针织裙。
“去穿上。”
姜雨沫怔愣地盯着衣柜,沈云璟竟然没丢掉她曾经的衣服。
“沈总什么意思?”
“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扮演好她。”沈云璟把衣服往姜雨沫面前送了送。
“你让我当替身?”
“随你怎么理解。”沈云璟没否认,“去浴室洗漱,换上这套衣服。”
沈云璟迈步离开,留下姜雨沫一个人震惊。
所以,沈云璟帮助她,是想让她扮演叶清语的替身?
自己演自己?
姜雨沫拿着白色针织裙进入浴室。
“里面什么都有,用完放回原处。”沈云璟靠在床头正在看杂志。
姜雨沫进入浴室,哗啦啦的水流声响起,沈云璟忍不住侧目。
似乎她还没离开。
唇角微扬,收回视线。
姜雨沫故意放慢洗澡的速度,她不想出去面对沈云璟。
半个小时后,浴室里的水流声还没停止。
沈云璟忍不住蹙眉,就算是树懒,现在也该洗好了。
起身来到浴室门口,抬手敲了敲,“出来。”
过了一会儿,水流声停止。
姜雨沫知道迟早都要面对,也不矫情,换上白色针织裙出来。
浴室门打开。
女人白皙的肌肤被水汽氤氲出一抹绯红,碎发还在滴水,白色的针织裙穿在她身上,勾勒出她前凸后翘的身材。
沈云璟瞳孔闪烁,表情惊讶地站在原地。
像,太像了!
不对,一模一样!
“叶清语。”男人轻声呢喃。
他抬手想要去触碰姜雨沫的脸颊,却在距离她脸颊几厘米时停下。
仿佛生怕是一场梦,一不小心姜雨沫就会消失。
“沈总。”
她的声音打断男人的回忆,沈云璟放下手,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淡漠疏离。
“护肤品在梳妆台。”他说完在床上坐下,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姜雨沫。
姜雨沫走向梳妆台,坐下认真护肤,她能感受到沈云璟炙热的目光。
房间内一片安静。
护肤完,姜雨沫转头去看沈云璟,只见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姜雨沫走过去,把耳边的碎发拢到耳后,特意露出眼尾的痣。
沈云璟恍惚的神情在看到她眼尾的痣,清醒了几分。
“躺下。”
听着男人暗哑的声音,姜雨沫指尖扣着掌心,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