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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文彦抓起一旁的烟灰缸砸向顾明晨，呵斥道：“混账！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女人影响和沈家的关系！”
顾明晨不躲，烟灰缸重重地砸在他肩膀上，他闷哼一声，身体站得笔直。
顾文彦见顾明晨油盐不进，额角青筋直跳，胸口剧烈起伏。
一旁的郑诗晴连忙帮他顺气，“老顾，别生气。”
“明晨，快跟你爸道歉。”
“对不起，爸，我不能听你的。”顾明晨转身，阔步离开书房。
回到房间，顾明晨没开灯，打开手机，点开相册，照片上的女人眉眼温柔，手指在女人脸颊上摸了摸。
-
别墅，主卧。
姜雨沫眉头紧皱，见沈云璟没事人一样，胸腔的怒火更胜。
“沈云璟！你带芮芮出去，为什么不征求我的意见？你还把芮芮交给你妈带？连一声招呼都不打。”
“你是芮芮的母亲，你不在家，她不高兴，我带她出去玩，有错了？”沈云璟面色不虞。
姜雨沫心脏宛如被千万根扎着，痛得她快要说不出来话。
她今天有工作，所以没在家。
沈云璟话里话外都在指责她，指责她身为母亲不合格。
她拼命工作就是为了叶芮安。
没钱怎么给叶芮安治病？
没钱怎么给叶芮安好的生活条件？
谁都可以指责她，就是沈云璟不可以。
他没有经历过叶芮安早产的担惊受怕。
他没有为叶芮安熬过一个夜晚。
他没有给叶芮安洗过一件衣服。
他没有给叶芮安泡过一次奶粉。
……
“以后你不要单独带芮芮出去。”
姜雨沫双眼通红，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
沈云璟眸光微闪，女人双眸泛起水雾，眼中情绪太过复杂，有责怪、愤怒似乎还有怨恨。
“嗯，以后不会了。”沈云璟话锋一转，“有件事情需要你配合。”
她没有立刻回答，起伏不止的胸口，彰显着她的生气。
姜雨沫极力调整情绪，随后在沙发上坐下。
她不想看到沈云璟那张脸。
然而，沈云璟仿佛故意跟她作对。
身旁的沙发陷下去，一股淡淡的冷香袭来，姜雨沫挪动位置，和沈云璟拉开距离。
沈云璟顿了一下，若无其事道：“索恩夫妇来了，沈氏集团和索恩即将签下合同。”
“需要你和芮芮配合我演戏。”
姜雨沫知道索恩夫妇，索恩先生和索恩夫人两人青梅竹马，结婚后更是模范夫妻，感情非常好。
两人结婚二十年，从来没有吵过架，红过脸。
索恩先生非常注重家庭，他对挑选合作伙伴和家庭一样。
他认为只有对妻子儿女负责的男人，才会对项目和合作伙伴负责。
若是让索恩先生知道，沈云璟对外说出的女儿，只是一时兴起，不是真的女儿。
那么，索恩先生一定会大怒，取消跟沈氏集团的合作。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对外是单身人设，现在你忽然有个芮芮这么大的女儿，解释的过去吗？”
沈云璟眉眼平和，“就说你是叶清语，我们结过婚，有孩子很正常。”
姜雨沫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
和沈云璟婚姻期间，他不愿意公开她的身份。
现在他们离婚都三年了，沈云璟让她扮演妻子。
真是讽刺。
“你觉得芮芮同意喊你爸爸吗？”
姜雨沫把问题抛给沈云璟，只要芮芮不同意，她就不用扮演他的妻子。
“会。”沈云璟思考两秒，回答得肯定。
这下反倒是姜雨沫犹豫了，叶芮安喜欢沈云璟，她知道。
“我不同意。”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沈云璟嗓音如同冰冷的寒刃。
姜雨沫呼吸一滞，咬了咬唇，“你就不怕我在索恩先生面前乱说。”
“你不会。”
是的，她不会。
姜雨沫又气又无奈，一言不发地进入浴室。
-
第二天，一早。
沈云璟把剥好的鸡蛋放在叶芮安碗里，小女孩软声软气地道谢。
“谢谢沈叔叔。”
沈云璟点头，放软了声音，“芮芮，你帮沈叔叔一个忙好不好？”
姜雨沫眉心一跳，刚要替叶芮安拒绝，就听到她答应下来，“好。”
叶芮安仰头望着沈云璟，一脸天真，“沈叔叔，你要我帮你什么？”
沈云璟趴在叶芮安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叶芮安听完满脸纠结。
“妈妈，叔叔让我喊他爸爸，我要不要答应？”
“你想答应吗？”姜雨沫身体紧绷。
她很想知道沈云璟在叶芮安心中的分量。
“我……我不知道。”叶芮安拧起小眉头。
她从来没有见过爸爸，妈妈也不会在她面前提起爸爸。
在她的世界里，对爸爸没有任何印象，只是一个称呼。
如果她的爸爸还活着的话，应当和沈叔叔一样吧。
高大帅气，会陪她玩游戏，会帮她打跑坏人，会保护妈妈，会给她买玩具……
“妈妈，我想当沈叔叔的女儿。”叶芮安抬眸，小脸认真。
姜雨沫心里咯噔一声。
等到真要和沈云璟分开的时候，叶芮安会有多伤心，她不敢想。
喉咙又干又涩，许久，姜雨沫都没有说出话。
“妈妈，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就拒绝沈叔叔。”
叶芮安见姜雨沫神色不对，连忙改口。
让妈妈伤心的事情，她都不会做。
沈云璟周身低沉，眸光复杂地盯着姜雨沫。
“不用。”姜雨沫摇头。
叶芮安从小没有父亲，就让她以父女的身份和沈云璟相处一天吧。
“芮芮，叫爸爸。”沈云璟黑眸深处划过期待和紧张。
小女孩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现在就让她叫爸爸。
芮芮嘴唇小脸一红，嘴唇动了动，声音小若蚊蝇，“爸爸。”
叫完，害羞地扑进姜雨沫怀里，“妈妈。”
沈云璟眉开眼笑，薄唇漾开一抹笑容，“嗯。”
他是在回答叶芮安那一声“爸爸”。
“再叫一声。”沈云璟凑过去，从姜雨沫怀里抱起叶芮安。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好像没有那么难以说出口。
“爸爸。”叶芮安嗓音清脆响亮，乌黑的眼眸闪着光亮。
“哎。”沈云璟笑声爽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