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深重,陆府灯火次第亮起,廊下灯笼摇曳,映得青石地面光影斑驳。
陆时安一身锦袍染着浓重酒气,脚步虚浮踉跄。
被贴身随从临川稳稳搀扶着,堪堪踏入西跨院院门。
今日同僚设宴应酬,他推拒不得,足足饮了数坛佳酿。
此刻头脑昏沉发胀,眉眼间尽是酒后迷离倦意。
院中小径旁,一名管事家丁早已躬身静候多时。
见他归来,立刻快步上前,态度恭谨至极,低声禀报道:
“二少爷,夫人早已吩咐下来,今夜天色寒凉,芷兰院早已收拾妥当,备好了热茶暖榻,请少爷今夜移步芷兰院歇息。”
此言入耳,陆时安混沌的脑海骤然一清,周身翻涌的酒意瞬间褪去大半。
他心头猛地一凛,瞬间洞悉了母亲程氏的算计。
看来,母亲筹谋多日的计划,终究是成了。
一时间,他心头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既有算计得逞的隐秘悸动,又有面对楚云汐的几分愧疚,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期待。
他深知这般手段龌龊卑劣,趁人之危,强人所难,绝非君子所为。
可一想到楚云汐执意要走、执意要脱离他的决绝模样,那点愧疚便被不甘与执念层层压下。
他闭了闭眼,喉间泛起干涩,终究是缓缓点了点头。
罢了,事已至此,别无退路。
他甚至暗自生出几分庆幸,庆幸自己今夜醉酒昏沉。
这般荒唐逾矩之事,一旦铸成,来日汐儿若是怪罪、厉声质问。
他尚可借着酒意推脱,只当是酒后失智、神志不清犯下的荒唐过错。
“走吧。”陆时安哑着嗓子低喃一声。
临川不敢多言,小心搀扶着身形摇晃的主子,顺着幽静廊道,一步步往芷兰院的方向行去。
晚风穿廊,吹得他衣袍翻飞,酒意混杂着纷乱心绪,在胸腔里反复翻涌。
此刻的芷兰院厢房之内,早已是一番难耐景象。
香菱贪嘴喝下那整盅血参乌鸡汤后,起初只觉温补燥热,只当是参药药力太过醇厚猛烈,并未放在心上。
可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一股滚烫灼热的燥意骤然从四肢百骸窜起,瞬间席卷全身,
仿佛浑身血脉都被烈火灼烧,燥热难耐,坐立难安。
她只当是汤里血参太过补燥,慌忙抓起桌上凉透的茶壶猛灌几口,却丝毫不起作用。
那股邪火反而从五脏六腑烧了起来,逼得她胡乱扯开衣襟盘扣,试图透些凉气。
正当她燥热难耐、神智昏沉之际。
门外陡然传来临川恭谨的声音,清晰穿透薄薄门扇:
“少爷,您慢些走,属下就送您到此处,芷兰院到了,您自行入内歇息便可。”
二少爷?!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耳畔,让昏沉燥热的香菱瞬间劈回一丝清明。
她瞳孔骤然收缩,猛地瞪大双眼,心底瞬间掀起滔天恐慌,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完了!
全完了!
若是被二少爷发现她不是楚云汐,那“欺主”之罪,她十条命都不够赔!
她吓得在屋里团团转,可药效发作得极快,四肢早已酸软无力。
绝望之下,她瞥见床榻,连忙扑过去吹熄了烛火,和衣滚进被窝。
用薄被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连头都蒙住了,身体却因药力和恐惧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
随着药力彻底发作,她残存的最后一丝清明也渐渐消散,眼尾泛起迷离水汽。
本就娇妍清丽的脸蛋染上层层叠叠的绯红,媚色入骨,无端添了几分撩人的妩媚风情。
浑身燥热难耐,四肢百骸皆是酸软酥麻,心底涌上全然陌生的躁动与渴求。
屋外,脚步声渐近,沉稳却带着几分酒后踉跄,缓缓停在门前。
陆时安抬手推开虚掩的房门,侧身入内,反手便将房门轻轻栓死,隔绝了外头的夜色与风声。
屋内漆黑幽暗,月色浅浅铺洒在床榻的锦被轮廓上,隐约可见一道纤细柔婉的身影静静卧在被褥之中。
酒意再次翻涌上来,昏沉了他的神志,可心底那点执念与温柔依旧清晰。
陆时安立在原地,眸色沉沉,眼底闪过几分犹豫、挣扎。
可想起拼命想逃离他的云汐,他心终是变得坚定决绝。
他踉跄移步,缓缓走到床沿坐下,指尖悬在半空,迟迟未落。
他嗓音沙哑温柔,带着酒后的缱绻与认真,字字恳切:
“汐儿,我知晓你心中有气,知晓你怨我、恼我。”
“可我陆时安这一生,心底自始至终只装得下你一人,从未变过。”
“我不得已迎娶他人,皆是身不由己。”
“你信我,待风波平息,我定会给你一个交代,好好待你,一辈子护你安稳,绝不负你。”
深情低语落罢,他终是克制不住心底汹涌的情愫,指尖缓缓朝着被褥之下的身影探去。
被褥之中,香菱早已被药性彻底掌控心神,浑身燥热难耐,理智尽失。
察觉到身前有人靠近,触碰落下,她控制不住地溢出一声娇媚婉转的嘤咛,
细碎软糯,带着极致的暧昧缱绻,在寂静幽暗的屋内格外清晰。
这一声轻吟,如同星火燎原,瞬间点燃了陆时安压抑已久的欲望。
酒后本就心神涣散、自制力薄弱。
此刻耳畔软媚声声,鼻尖萦绕着女子馨香气息。
他只觉浑身燥热,腹下情欲翻涌升腾,粗重的呼吸瞬间紊乱急促。
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彻底被汹涌的醉意与情欲淹没。
他俯身靠近,嗓音低哑缱绻,喃喃低语:“汐儿,别怕,有我在。你放心,我一辈子都只对你好,只宠你一人。”
话音未落,他指尖发力,一把扯开锦被,又快速褪去床上之人层层衣衫。
被褥下的人身子本就被药性灼烧得燥热难耐、敏感异常。
衣衫渐褪,微凉空气触碰肌肤,让她控制不住地轻轻扭动身姿,软糯娇吟不绝。
这般娇媚动人的模样,彻底刺激了陆时安紧绷的神经。
他早已情难自禁,再也克制不住,飞快褪去自身衣袍,俯身覆了上去。
他眼底是偏执疯狂的占有欲,口中反复呢喃:“汐儿,你是我的,这辈子、下辈子,永远都只能是我的……”
幽暗床榻间,暧昧涟漪层层迭起。
女子软糯娇嘤与男子粗重急促的喘息交织缠绕。
细碎靡音尽数被厚重夜色吞没,在寂静的芷兰院内缓缓蔓延……
屋外,屋檐浓郁的阴影处,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萧尘玦一身玄色锦袍,衣料冷硬,周身寒气森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