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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倩元听完林蓉的解释后，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之所以自己无暇去深究什么“第一次游戏”的细节，是因为眼下有更加紧要的事。
“当务之急，是确认我们接触最多老板的嫌疑，咱们先按计划行事，稍后再对线索。若是答案答对了要立刻离开报警！这和蓝鲸游戏没有什么区别。”
林蓉配合的点点头。不久后，两人在舱内再次碰头，苏倩元也刚从外面回来。
“怎么样？”
“目前来看，咱们这边的嫌疑可以排除了。他们四人互相证明整晚都在顶层套房……”
“他们亲口说的，还是你查到的？”
“当然是我查到的。”林蓉语气十分笃定，“我一见面就按计划，以你家属的身份发脾气试探。保镖上前阻拦时，我闻到她身上还残留着昨晚的香槟味，你那位同事的爱人领口甚至沾着点生蚝酱渍。这足以说明他们根本没回房洗漱。看来他们恩爱到寸步不离，连保镖的爱人都没回自己房间。以保镖的专业，她本人自然不会擅离职守。”
“就这样？他们也有可能为了共同利益统一口径，以此作伪证来误导我们。”
“不止。顶层两个套房是斜对门，我们之前以为住满了，但我刚才经过时，发现其中一间干净得反常。我觉得蹊跷，就换了服务生的衣服去套话。”
苏倩元眼神一凝：“还是太冒险了，万一不小心OOC了怎么办？”
“咱们现在的时间不算太多了，值得一试，要是倒计时结束以这破游戏的尿性指不定会发生什么。我塞了点小费向清洁工确认他们整晚都没离开过套房，而且凌晨两点多还听到老板房里传来争吵声。我借口说要为你准备惊喜礼物，找船上的服务生借了衣服，她们很痛快就借了……过程也不重要，结果是好的就行。”
苏倩元沉吟片刻：“带我去看看你说的那个房间。”
老板隔壁套房内，林蓉看着苏倩元用不知从何而来的万能房卡刷开了门，暗自庆幸以后住酒店一定要上防盗链。
进门一看房间宽敞。床单平整无褶，浴室牙刷套装未拆封，脸盆干爽无水渍。
苏倩元回想起马承业的尸体：下身、胸口、背部各中一刀，三处皆可致命。
这不像是冲动杀人，更像是……某种处决？
“你在想什么？”林蓉轻声问。
苏倩元不答反问林蓉：“还记得我们的时间线吗？”不等林蓉回答，她便自顾自梳理起来：“中午咱们登船，下午首个人物死亡，晚上八点宴会，老板与死者碰杯，十一点偷拍者现身……”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假如所有人都认为是证据，可若是伪证，那么就是在‘造神’，他在创造一个完美的替罪羊？
“怎么了？”林蓉不明所以地问着。
“现在的时间证人还是太多了，从下午到午夜，我们、老板团队，几乎所有人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就连这个房间……”她的指尖轻触着光洁的桌面，“都在为某些人作证。”
林蓉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苏倩元继续道：“太完美的证据链，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苏倩元忽然转头，“林蓉，还记得我们那个时候刚到舱内时，你从卫生间出来的第一句话吗？”
“我说……‘按冲水键时发现马桶圈好脏。’还说了……‘去卫生间不准把盖打下去，关门就好’。”
她与林蓉站在套房的卫生间里，看着那严丝合缝盖着马桶盖的苏倩元不禁在心中冷笑。
居然有人为了掩盖痕迹，将房间恢复到了‘出厂设置’，却唯独忘记了这‘干净’，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看来，这间套房住着一位记性不太好的“客人”。
“万一，我是说万一海景房和顶层套房的清洁标准不一样呢？”
苏倩元掏出手机，调出《员工培训流程手册》的视频：“一、房间恭桶，先关盖清洁，防止脏水污染；后开盖散味，防止气味影响客人。”
“很明显，”她收起手机，“这儿的‘客人’不是随处可见的服务生。你的手机还是没信号？”
“还是像昨天一样只能连船上的定向Wi-Fi。”林蓉无奈觉得没信号的手机，此刻还不如废铜烂铁。
二人刚出套房，就在走廊撞见那名对林蓉目露凶光的玩家，不仅如此身边还跟着另一名玩家。
二对二，形势不妙，但并非不能打。
苏倩元心下盘算暗自戒备时，一道声音如同天降：“你们跑哪去了？我们去房间找你们都没找到！”
拥有职业习惯的苏倩元不禁循着声音找去，老板带着冤种同事从转角走来。
很好，现在变成六对二了。
苏倩元侧身护住老板投向那两名玩家的视线，目光紧锁对方，眉头微挑无声地发出挑衅：怎么样要试试吗？
身为保镖，她出于保护老板的意图塞点钱就搞到了手册，自然也可以用同一理由将他们揍上一顿；若身为服务生对乘客动手，恐怕会被游戏规则判定为OOC。
无论如何这把顺风局。那两名玩家似乎也想到这一层，脸色骤变，便匆匆离去。
林蓉跟在苏倩元身后，小声问：“那个培训手册和万能钥匙，你到底怎么弄来的？”
自己用了和林蓉差不多的方式从NPC那弄来的，又想起服务生一种“我懂的”的表情，还怕新找来的伙伴看到自己怕OOC准备的惊喜给到林蓉，怕她怀疑自己性取向问题，好不容易安抚好的情绪又没了，只能补了一句，“到时候千万别爱上我。”
果然钱才是万能的通行证。老板，对不住了，我忽悠服务生的惊喜只能记你账上。
“那两个服务生很不对劲。”冤种同事警惕地盯着那两人离去的方向，“现在发生了命案，老板的身份又敏感，要不要再试试报警？”
苏倩元暗暗点头，不愧是她的同事，警觉性够高。
老板眉头紧锁，盯着没有信号的手机无奈道：“报警是最稳妥的办法，但很显然……”
苏倩元的疑虑却远不止于此。
根据她以往看刑侦剧的经验：往往被证据链条完美指认的嫌疑人，恰恰不会是真正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