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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月楼的生意越来越好。
好到有人眼红了。
那条巷子里，原本只有皎月楼一家饭馆。后来旁边开了两家，都是卖吃的。但生意都不如皎月楼。
那两家老板坐不住了。
凭什么？
一个戴面纱的女人，做的菜就那么好吃？
他们不信。
他们觉得，肯定有猫腻。
说不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那天下午，店里正忙着。
突然，门口停下来一辆车。
车上下来几个人，穿着制服，胸口别着牌子。
小刘一看，脸色变了。
食安部门的。
他赶紧跑进后厨，说皎皎姐，不好了，食安的人来了。
皎皎正在炒菜，听了这话，手没停。
她说知道了。
小刘说他们肯定是来找事的。
她说嗯。
小刘说那怎么办？
她说让他们查。
她关了火，擦擦手，走出后厨。
门口，那几个人已经进来了。
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瘦瘦的，戴着眼镜，一脸严肃。
他说谁是老板？
皎皎说我是。
那人说我们是食安部门的，接到举报，说你们店卫生有问题。今天来检查。
皎皎说请便。
那人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她这么配合。
一般饭馆看见他们来，都是又怕又躲。她倒好，直接说请便。
他说那我们就开始了。
皎皎说好。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那几个人开始翻箱倒柜。
打开冰箱，检查食材。打开柜子，检查调料。打开后厨，检查卫生。
翻得很仔细，每个角落都不放过。
小刘站在旁边，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但皎皎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就那么看着。
脸上戴着面纱，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很平静。
那几个人翻了半天，什么都没翻出来。
冰箱里的食材，都是新鲜的，有日期，有来源。柜子里的调料，都是正规牌子，没过期。后厨的卫生，干干净净，一点油污都没有。
领头的那个人脸色有点变了。
他说再查。
又查了一遍。
还是什么都没查到。
他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皎皎看着他，说查完了？
他说嗯。
她说有问题吗？
他张了张嘴，说没有。
她说那你们可以走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挥挥手，带着人走了。
车开走了。
小刘松了口气，说皎皎姐，吓死我了。
皎皎没说话，转身回后厨。
继续炒菜。
小刘跟进去，说皎皎姐，你怎么一点都不怕？
她说怕什么？
小刘说万一他们查出问题呢？
她说不会有问题。
小刘说你怎么知道？
她说因为我每天都盯着。
小刘不说话了。
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她每天早上五点起来，亲自去菜市场买菜。回来之后，亲自检查，亲自收拾。后厨的卫生，她每天都查好几遍。谁敢偷懒，她就瞪谁。
所以皎月楼开了这么久，从没出过问题。
但那几个人走了之后，小刘还是有点不放心。
他说皎皎姐，他们会不会再来？
她说不知道。
小刘说那咱们怎么办？
她说该干嘛干嘛。
小刘点点头，出去干活了。
她继续炒菜。
但心里知道，这事没完。
那些人不是来检查的，是来找事的。
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谁？
不知道。
但总会知道的。
果然，第二天，又来了。
还是那几个人，还是那辆车。
领头的那个人说，昨天查得不仔细，今天再查一遍。
皎皎说请便。
他们又翻了一遍。
还是什么都没翻出来。
领头的那个人脸色很难看。
他站在那儿，看着皎皎，说你的店，卫生做得不错。
皎皎说谢谢。
他说但有人举报你，我们得查清楚。
皎皎说那就查。
他点点头，走了。
第三天，又来了。
这回换了几个人，还是穿着制服。
他们说，我们是消防部门的，检查消防隐患。
皎皎说请便。
他们查了一遍。
没问题。
第四天，工商部门的。
第五天，税务部门的。
第六天，街道办的。
每天都有人来，每天都查。
查得小刘都烦了。
他说皎皎姐，他们肯定是故意的。
皎皎说嗯。
小刘说咱们怎么办？
她说让他们查。
小刘说可他们天天来，影响生意啊。
她说那就让他们影响。
小刘不说话了。
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
不让查，就等于心虚。让他们查，查不出问题，他们自己就没劲了。
果然，查了一个星期，什么都没查到。
那些人慢慢不来了。
但小刘听说了一件事。
他说皎皎姐，我听说是隔壁那两家店搞的鬼。
皎皎说嗯。
小刘说他们眼红咱们生意好，就举报咱们，想让咱们关门。
皎皎说知道了。
小刘说咱们要不要也举报他们？
皎皎说不用。
小刘说为什么？
皎皎说把菜做好就行。
小刘愣了一下。
她说你菜做得好，客人自然来。你菜做得不好，举报别人也没用。
小刘想了想，说明白。
她继续炒菜。
但心里知道，这事还没完。
那些人不甘心。
他们还会想别的办法。
果然，没过几天，又出事了。
那天晚上，店里正忙。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有人喊，这菜里有虫子！
小刘跑出去一看，是个中年男人，坐在桌前，指着盘子里的菜，大声嚷嚷。
他说你们这是什么店？菜里都有虫子！我要举报！
店里的客人都看过来。
小刘说先生，您别急，我看看。
他走过去，看了看那盘菜。
菜里确实有一只虫子。
很小，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小刘说先生，这虫子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进去的。要不这桌免单，您看行吗？
那人说免单？我要举报！让卫生部门来查！
小刘说先生，您别激动……
那人说激动？我吃出虫子了，我能不激动？
他越说越大声，引得更多人看。
小刘急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皎皎从后厨出来。
她走到那张桌前，看了看那盘菜。
然后她看着那个男人。
她说先生，这虫子是你自己放进去的吧？
那人的脸变了。
他说你胡说什么？
她说我每天亲自检查食材，亲自做菜。这虫子，不可能是我们店里的。
那人说那你说是哪儿来的？
她说你自己放的。
那人站起来，说你血口喷人！
皎皎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她说你左手的袖子上，有个小洞。那个洞，和这只虫子的大小差不多。
那人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的袖子。
果然有个小洞。
他说这能说明什么？
她说这虫子，是从那个洞里掉出来的。
那人的脸白了。
店里的客人都看着他，窃窃私语。
他恼羞成怒，说你们等着！我让你们关门！
他转身就走。
小刘追上去，说哎，你还没给钱呢！
那人头也不回，跑了。
店里一片安静。
然后有人鼓起掌来。
接着更多人鼓掌。
老板娘厉害！
这都能看出来！
那人是来捣乱的吧？
皎皎没说话，转身回后厨。
继续炒菜。
小刘跟进来，说皎皎姐，你怎么看出来的？
她说他嚷嚷的时候，我看见他袖子上的洞了。还有，他点的菜，是我做的。我做的菜，我清楚。不可能有虫子。
小刘说那你就不怕冤枉好人？
她说不是好人。
小刘说万一呢？
她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让小刘闭嘴了。
晚上，收工后，她坐在店里，一个人。
想着今天的事。
那人是隔壁店派来的。
她知道。
但她没证据。
也没必要有证据。
把菜做好就行。
她站起来，走进后厨，把那本书拿出来。
翻开，看着那些字。
看了很久。
然后她合上书，放回柜子。
走出后厨，锁上门，回住的地方。
巷子里很安静，月光照在地上。
她走着，想着明天的事。
明天，还会有人来捣乱吗？
不知道。
但不管谁来，她都不怕。
她推开门，进屋，躺下。
看着房顶。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
她想起他。
赫连城野。
他今天没来。
明天会来吗？
不知道。
她闭上眼睛，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