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城野杀出一条血路,找到皎皎的时候,她正站在厨房门口。
厨房里,横七竖八躺着好几个人。
有的蹲在地上,有的趴在桌边,有的靠在墙上。
一个个脸色发白,满头大汗,捂着肚子哼哼。
陈锐也在其中。
他蹲在角落里,脸都青了,抬头看见赫连城野,眼神里全是恨意。
但他动不了。
一动,肚子就像刀绞一样疼。
皎皎站在那儿,看着赫连城野。
他身上全是血,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脸上有道口子,还在渗血。衣服破了,露出里面的伤口。
但他眼睛很亮。
亮得像五年前,她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
她笑了。
他也笑了。
两个人就这么看着对方,笑着。
他说你没事?
她说没事。
他说这些人?
她说我做的饭。
他看了看那些躺了一地的人,又看看她。
他说你给他们下药?
她说不是药,是佐料。让他们拉几天。
他笑了。
那笑容,让她也笑了。
他说我就知道,你行。
她说你也不差。
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浑身是血,但笑得很开心。
她说疼吗?
他说不疼。
她伸手,摸了摸他脸上的伤口。
他握住她的手。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又一群人冲进来。
十几个人,手里拿着刀棍。
领头的是陈锐的副手,看见厨房里的景象,愣住了。
但马上反应过来。
他指着赫连城野和皎皎,说抓住他们!
那十几个人冲过来。
赫连城野把皎皎护在身后。
但皎皎没躲。
她转身,从厨房里抄起一把菜刀。
很锋利,是她刚才用过的。
他看着她,愣了愣。
她说一起。
他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很坚定。
他说好。
两个人背靠背,站在一起。
他握着拳头,她握着菜刀。
那群人围上来。
第一个人冲过来,他一拳打过去,那人倒在地上。
第二个人从侧面扑过来,她一刀砍过去,那人惨叫一声,捂着胳膊退开。
第三个人,第四个人,第五个人。
他打,她砍。
背靠着背,谁都不退。
她的刀法,是从切菜练出来的。
快,准,狠。
每一刀,都砍在要害上。
不是杀人,是让人失去战斗力。
他的拳脚,是从小练出来的。
硬,猛,不留情。
每一拳,都打在脸上,肚子上,肋骨上。
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打左边,她护右边。
她砍前面,他挡后面。
那群人,一个一个倒下去。
剩下的几个,不敢再上。
站在那儿,面面相觑。
赫连城野看着他们,说还有谁?
没人动。
他转头看皎皎。
她握着菜刀,站在那儿,喘着气。
他说走。
她点点头。
两个人手牵着手,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群人还站在那儿,没敢追。
他笑了。
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外面,天已经亮了。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
她看着他,浑身是血,但眼睛很亮。
她说你真能打。
他说你也不赖。
她笑了。
那笑容,让他也笑了。
他说走吧,找船。
她点点头。
两个人往海边走。
走到码头,船还在。
但有人守着。
是陈锐的人,好几个。
看见他们,冲过来。
赫连城野把皎皎护在身后,说你先上船。
她说一起。
他说听话。
她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她说好。
她跑向船。
他迎向那些人。
打斗声,惨叫声。
她上了船,回头看他。
他还在打。
一个人,对好几个。
但没退一步。
她知道,他是在给她争取时间。
她站在船上,看着。
看着他把最后一个打倒。
看着他转身,往这边跑。
看着他跳上船。
船开了。
岛越来越远。
她站在他旁边,看着他。
浑身是血,大口喘着气。
她伸手,轻轻擦掉他脸上的血。
他说没事。
她没说话。
她靠在他肩上。
他伸手,搂着她。
两个人就这么靠着,看着那个岛越来越小。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
她突然说,赫连城野。
他说嗯?
她说我们出来了。
他说嗯。
她说以后,再也不来这种地方了。
他笑了。
那笑容,让她也笑了。
她说傻子。
他说就傻。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亮。
她说我爱你。
他愣了愣。
然后他笑了。
笑得更傻了。
他说我也爱你。
她踮起脚,亲了他一下。
他把她搂进怀里,抱着。
海风吹着,船开着。
岛已经看不见了。
只有天,只有海,只有他们。
抱了很久。
她推开他,说回去还要开店呢。
他说今天不开。
她说为什么?
他说休息。
她看着他。
他说你累了,我也累了。休息一天。
她想了想,说好。
他笑了。
那笑容,让她也笑了。
船继续开着。
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他的手,一直握着她的手。
没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