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峰眉头微皱,立马将兜里的那块黑色指骨掏了出来。
等他翻开兽皮,就看到指骨表面的乌光忽明忽暗,内部的细密纹路也在疯狂流转。
还有一股古老而又苍凉,像是隔着无尽岁月的气息弥漫而出。
“也不知道这黑色指骨的主人到底是谁,是死是活,不过肯定强大到超乎我的想象!”
李峰愣神之际,指骨猛然发出一团黑光,宛若一张无形的大嘴,朝桌面上的十二颗灵丹罩了过去。
十二颗灵丹同时震颤起来,丹药表面浮现出一丝丝细密的裂纹,一缕缕乳白色的药气从裂纹中溢出,被黑光裹挟着,齐刷刷地涌向黑色指骨。
整个过程快得离谱,等李峰反应过来,想要阻止为时晚矣。
黑光褪去,桌面上的十二颗灵丹,也变成了一摊药渣。
“不是吧?我辛辛苦苦一整夜炼出来的丹药,一颗都没留下?!”
李峰瞪大了眼珠子,心都在滴血。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这黑色指骨吞噬了灵丹里的精华,才会让丹药全部化为灰烬。
换一种说法,就是那十二颗灵丹,全被这黑色指骨给吃了。
他未经允许,来到苏媚家负一层偷炼丹药。
没想到这根黑色指骨,又在他眼皮子底下,吞噬了他所有的成果,真是事情不发生在自己身上,就不知道疼啊。
说到底这波贪了,早知如此就不该把黑色指骨带在身上。
这下好了,灵草全部耗光,一颗丹药都拿不出来,苏媚还不得跟他拼命?
“妹的!我现在就去找个粪坑,把你给埋了!”
李峰气急败坏地骂了一句,刚想重新用兽皮把黑色指骨包起来。
不料下一秒,兽皮就燃烧起来,蓝色火焰没有任何温度,连一丝烟都没冒。
等火光褪去,那根黑色指骨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烧没了?”
李峰不禁一脸疑惑,按理来说就算是烧没了,也应该留点骨灰什么的啊。
忽然,左手掌心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痛得他满头大汗,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他立马开启洞瞳查看,愕然发现那根黑色指骨不知什么时候钻进了自己身体里,正在强行与自己左手中指融合。
“这到底是什么鬼玩意儿啊!出来!你给我出来!”
正所谓十指连心,李峰被折磨的痛不欲生。
他运足了真气朝左手中指涌去,想把那根黑色指骨逼出来。
可试了一次又一次,额头上青筋暴起,牙都快咬碎了,最后也无济于事。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根黑色指骨,替代了他原本的指骨后,又与他的血肉彻底融合。
“别……别以为这样,就能一直在我身体里待着了……等着,我不把这根手指头剁了,我就是你爹!”
李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重重的倒在地上,眼前一黑,彻底昏死了过去。
负一层又恢复了安静,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
等李峰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了。
滑稽的是在这期间,苏媚愣是一次没来,自然也就没发现家里多了个大活人。
李峰坐起身来,迅速回忆了一下昏迷前发生的整个经过。
他动了动手指,没有一点异样的感觉。
开启洞瞳观察一番,也没看到那根黑色指骨的任何痕迹,融合得简直是天衣无缝。
至于是好是坏,他也不得而知。
不过,要是让他像昏迷前说的那句狠话,把左手中指剁下来,还真有点不舍得。
男人的中指……
毕竟是很重要的,懂得都懂!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李峰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又看了眼那摊化为灰烬的十二颗灵丹,忍不住一阵惋惜。
要是有这些灵丹的加持,就算他突破不了炼气六层,起码也有机会直逼炼气五层巅峰。
到时候再遇见吴长松那个老怪物,也不必再绞尽脑汁地搞偷袭。
最主要的是,得该如何跟苏媚交待啊?
“没法交待,那就不交待。反正苏媚好像也一直没发现!”
李峰打定主意,便想起身去门口观察一下。
要是苏媚不在家的话,他就直接走人。
至于那些稀有灵草去了哪里,跟他有什么关系?
吱呀!
然而,无巧不巧就在这时候,负一层的门被推开了。
一股熟悉的芬芳钻入鼻腔,李峰根本不用看,就知道是苏媚来了。
“完蛋!要是被这女人抓个正着,还不得拿刀砍死我?”
李峰急中生智,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出现在了门后。
在苏媚走进来的那一瞬间,他果断打出一记手刀。
“嗯哼!”
毫无防备的苏媚,发出一声闷哼后,便失去了意识,身体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苏小姐,我只能这样了!”
李峰一脸无奈,正想开溜时,忽然内心的愧疚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他回头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架子,那么多稀有灵草不知道价值多少,全都被他嚯嚯干净了,关键一颗灵丹都没留下。
就这么走了,还是个人嘛?
要是帮苏媚解决掉冰火两重天的痛苦再走的话,起码罪恶感能减轻一点。
不过,李峰并没有急着出手。
他把苏媚扔在负一层,自己则来到楼上,在厨房的冰箱里翻出来几块面包和一瓶牛奶。
昏迷了三天,一点儿东西都没吃,可想而知有多么饥肠辘辘。
等吃饱喝足后,李峰才慢悠悠地回到负一层。
他蹲下身子,一边掐着苏媚的人中,一边拿出堪比影帝的演技,很着急地喊道:“苏小姐,醒醒,你这是咋了?”
很快,苏媚从昏迷中苏醒过来,一脸茫然地看着李峰:“李峰?你……你怎么在我家?”
“别提了,我回去后,一想到日后你还要遭受冰火两重天的痛苦,我就茶不思饭不想,最后决定帮你来治一下。没想到一来到你家,就发现你躺在这里昏迷不醒。”
李峰装模作样地扫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架子,又说道:“咳咳!你家好像被人扫荡了一遍似的,该不会是进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