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护士长,我真没想到啊,连你也跑过来落井下石!”
顾梦思轻蔑一笑,然后拆开那个文件袋扫了一眼,更加不屑道:“无故旷工十一次,被投诉八次,工作失误三次。这些不都很正常么?每个月那点儿工资,难道还要让我把那些孕妇,当成祖宗一样供起来吗?!”
“顾梦思,你嫌工资少,可以另谋高就,不来这里当护士,又没人强迫你。可你既然来了,就得遵守院里的规定,服务好每一位患者才对!”苗秀娥义正言辞的说道。
“那你以前怎么不说,现在跑过来说了?”顾梦思嗤之以鼻,“还不是因为我被周院长针对了,你才见风使舵?真是个谄媚的小人!”
“你……”
苗秀娥气的脸都白了,浑身都在发抖。
她今年快五十岁了,以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觉得顾梦思跟她的孩子一般大,一个小姑娘独自在外闯荡不容易。
奈何顾梦思越来越过分,她今天实在没忍住,才抱着恨铁不成钢的心情,站出来指责几句,希望对方能知错就改。
万万没想到,顾梦思直接把她解读成了一个谄媚的小人。
“我还冤枉你了不成?”顾梦思小脸儿一扬,“苗护士长,你要是好人,老天爷也不会让你生出来两个自闭症儿子,也不会让你老公出车祸变成瘫痪,这都是报应!”
这话一出,那些刚刚凑过来的护士们,全都气愤不已。
苗秀娥的两个儿子都是自闭症,几年前丈夫还出车祸截了四肢。
都这么苦命了,顾梦思是怎么忍心把这些事情脱口而出的?
啪!
忽然,一只大手狠狠抽在顾梦思脸上。
李峰冷着脸说道:“顾梦思,这些话都能说得出来,你还算个人吗?!”
关于苗秀娥家里的事情,他多少也了解一些。
一个女人面对这样悲惨的命运,还能咬牙坚持到现在,这不是应该让所有人为之钦佩吗?
却被顾梦思当成了一把嘲讽的利器,该打!
“李峰,你……你为了这个老女人打我?!”
顾梦思摸着左脸,只觉得火辣辣地疼,不敢相信自己被李峰给打了。
“老女人?”
李峰冷笑一声:“她叫苗秀娥,是云城第一人民医院妇产科的护士长,是所有女人的榜样,也是我的领导!”
“而你,一个自以为是、贪慕虚荣的女人!”
“我从很早就忍不住想抽你了,只不过碍于同事关系,你也没踩到我的雷区!”
顾梦思立马反唇相讥:“我只是想上嫁,就自以为是、爱慕虚荣了?李峰,别以为你会点儿医术,获得了周院长的欣赏,我就非你不可了。追我的人,比你优秀的不要太多,你算个屁!”
“那可太好了,整天被你缠着,烦都要烦死了!”李峰笑了。
“好,你们都欺负我是吧?我顾梦思把话放这儿,就算是周院长,他也不可能把我调走!”
顾梦思把那个文件袋往地上一扔,掏出手机,当场打起了电话。
她好不容易才在大城市站稳脚跟,怎么甘心被下调到一个小县城?
所以在收到调动通知的第一时间,她就开始想办法了。
恰好众多追求者中有一个叫黄胜文的,是卫健委某个领导的儿子。
电话接通,顾梦思便撒娇似的说道:“胜文,跟你爸说我的事情了吗?”
“说了。”黄胜文语气不冷不淡。
“那他是怎么说的?愿不愿意帮我?”顾梦思赶忙问道。
“他什么也没说,意思很明显了,不愿意帮你,我也无能为力。”黄胜文无奈道。
“啊?胜文,你再帮我求求情,只要你老爸愿意帮我,我就愿意嫁给你!”顾梦思算是豁出去了。
“哈哈哈!顾梦思,之前我追你,只是为了玩玩而已,可没说过想娶你啊!”黄胜文大笑起来。
“黄胜文,你别太过分!”顾梦思咬着牙。
“你情我愿,怎么能叫过分呢?”黄胜文点了支烟,“你妇科病好了没?要是好了的话,我爸也是个老色鬼。要不你陪他睡一次,没准他就愿意帮你了!”
“你……你怎么不去死啊!”顾梦思气得差点原地爆炸,直接把电话挂了。
她和黄胜文睡过,而且睡过不止一次。
只是自从她的妇科病加重后,黄胜文就再没来找过她了。
跟儿子睡了,再去跟爹睡?
就算她愿意,可到最后还是达不到目的,岂不是血亏?
顾梦思不甘心,当着所有人的面又拨通了第二个电话。
也是她的众多追求者之一,名叫范立群,是一家医学院的领导。
“老范……”
顾梦思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电话那边的范立群,便很不耐烦地道:“我跟我老婆在一起呢,不方便接电话!”
“什么?老范,你不是离婚了吗?”顾梦思难以接受。
“谁跟你说的?我和我老婆恩爱着呢,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了!”范立群果断挂了电话。
“范立群,你居然敢骗我,你个王八蛋!”顾梦思骂完,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范立群这个大骗子,之前给她买的那几个包,该不会也都是假的吧?
不行,得赶紧去检查一下。
顾梦思又打给了医院保卫部的肖海兵:“我现在心情很不好,送我回家!”
作为顾梦思最忠诚的舔狗,以前肖海兵有这样一个机会,撂下电话后,肯定会立马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可这一次,他居然也反常地冷漠:“梦思,我刚交了一个女朋友,等下还要去约会。咱们以后少联系吧,我怕她误会。”
嘟嘟嘟!
顾梦思听着话筒里的盲音,恨得咬牙切齿。
天底下的男人果然都是一个样,口口声声说爱她,结果说变心就变心。
“我迟早会回来的,咱们走着瞧!”
顾梦思冷冷地扫了一眼所有人,气冲冲地走向了电梯。
可笑,可怜,又可悲!
“大家都散了吧。”苗秀娥摊了摊手。
“苗护士长,她这种人就是嘴贱,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李峰安慰道。
“不会的。”苗秀娥摇了摇头,从兜里掏出来一封请柬,“对了李峰,早上有人送来了一封请柬,说是给你的。”
“好。”
李峰接过那封请柬,立马就看到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杨”字。
再拆开一看,果然是杨伟的葬礼,要在明日举行。
除此之外,还有一份名单,应该就是那场拆迁的主要负责人了。
临近傍晚,李峰拨通了赵雨晴的电话。
“晴儿,我下班后去找你,跟你说一些事情。”
“啊?可大师姐叫我去她家里呢,可能要很晚才回来。”
“没事,我等你。”
……
与此同时,赵雨晴站在公交车站牌前,跟李峰腻歪了几句后,刚挂掉电话。
“救……救我……”
忽然,一个头发散乱、衣服破烂、浑身是伤,像是刚刚从魔窟里逃出来的女人,跌跌撞撞地朝这边跑了过来。
赵雨晴仔细一看,不禁惊讶得张大了小嘴儿。
那不是杨昭月,还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