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桌上。
阮星楚给苏景庭夹了块红烧肉,“三哥,今天辛苦你了。帮我看了一下午孩子。”
“没事,孩子都挺听话。”苏景庭扒了口饭,“比我们连队的新兵好带多了。”
卓婉莹说道:“星楚,你三哥今天都敢抱孩子了。”
阮星楚面露惊讶:“真的?”
苏景庭端着碗,嘴角上扬,“抱了!挨个都抱过。”
“这么厉害。”阮星楚笑着说,“墨北一开始都不敢抱,手伸出去又缩回来,在边上转了好几圈才敢碰。”
苏景庭腰杆挺直了些,“那有什么不敢的,抱就完了。”
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又不难。”
阮星楚和卓婉莹对了个眼神。
卓婉莹抿着嘴没接话,阮星楚也没戳破,低头继续吃饭。
里屋传来一阵哭声。
黄丹丹放下碗要站起来。
卓婉莹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朝苏景庭努了努嘴,“景庭,你去看看,抱起来让你妹妹看看。”
苏景庭起身往里走。
阮星楚有点不放心,探头看了一眼。
苏景庭走到沙发旁,先给孩子换了尿布,然后抱到怀里来回踱步,嘴里低低地哼着什么。
卓婉莹一脸欣慰。
阮星楚小声道:“妈,你再这么弄几回,我三哥以后不敢来了。”
卓婉莹压根没当回事,“不会。你三哥这人,越让他干,他越来劲。你看他刚刚那个样,还跟我显摆呢。”
“让他多抱几回,他就知道这事没那么容易。往后再有人给他介绍对象,他好歹能搭上两句话。总不能一上来就跟人家聊打仗吧?”
阮星楚忍俊不禁,“还是您高明!”
第二天一早,阮星楚收拾完毕去考试。
苏景庭也要回去了,打算和她一起出门。
出发前,他走到沙发旁,蹲下来,伸手,挨个摸了摸他们的小脑袋。
“云归。云来。云兮。”
“舅舅走了,快快长大,长大了舅舅带你们去玩。打枪,爬山,下河摸鱼。”
说完,对着卓婉莹道别,大步朝外走去。
阮星楚跟在后面,“三哥,昨天辛苦你了。”
“辛苦什么。”苏景庭笑着说,“小孩子好玩!再说,大哥二哥想抱他们都没机会呢。”
“对了,你今天好好考,别紧张。平时那么聪明,这时候肯定没问题。”
阮星楚点头,“知道了。”
又简单说了几句,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离开。
苏景庭站在路边,看着车尾消失在街角,转身准备上自己的车。
手刚搭上车门,余光扫到不远处站着一个女人,正直勾勾盯着他。
苏景庭没打算搭理,拉开车门要上去。
“同志。”乔美嘉快步走了过来。
他停下动作,“有事?”
乔美嘉走到他跟前,“没别的,就是想好心提醒你。”
“你媳妇可不老实啊,年前我还看到他带个老头回家过夜。你再不小心点,头上的青草,怕是三尺高了。”
苏景庭眼神冷了下来,“你说谁?”
“就那个开店的,你对象吧?”乔美嘉撇撇嘴,“长得好看是好看,可那心思不在你身上。”
苏景庭无语的要命,“你眼瞎吗?那是我妹妹。”
乔美嘉微微一愣,随即嗤笑,“什么妹妹,要我看,是情妹妹吧?”
苏景庭一脸嫌恶,“你有时间去趟医院挂个眼科。有病赶紧治,别耽误了。”
乔美嘉一下子涨红了脸,“你——”
“让开。”
乔美嘉被他那眼神镇住了,往旁边让了一步。
苏景庭拉开车门,上了车。
乔美嘉目送车子开远,狠狠跺了跺脚。
恼羞成怒之余,心里认定了,一定要找到那女人的把柄!
……
阮星楚考完试回到店里,已经过了中午。
黄丹丹正忙着理货,见她进来,赶紧倒了杯水,“考得怎么样?”
“还行。”她接过水喝了一口,“卷子不算难,大部分都复习到了。有一道题拿不太准,其他都答上来了。”
“那就是考得好。”黄丹丹为她感到高兴,“你嘴上说还行,肯定差不了。”
刘翠兰从后院过来,“考完了?能过不?”
“应该能,等成绩下来就知道了。”阮星楚放下杯子,“等一个月,去自考办看榜就行。”
黄丹丹一脸崇拜,“星楚,你可真厉害。又要开店,又要带孩子,还能抽出空来学习考试……我就没这个脑子。”
阮星楚笑道:“丹丹姐,你也可以试试。下班之后有功夫,看看书,慢慢考。不急。”
黄丹丹忙摆手,“我都四十多了,脑子没你们小年轻好使,学了也记不住,不考了。”
“四十多怎么了。”阮星楚说,“四十多正当年。我认识的一个嫂子,快五十了还在学裁缝呢!想学,什么时候都不晚,关键是敢开始。”
刘翠兰接话:“道理是这个道理,就是家里事多,一天到晚闲不下来。算了,我不是那块料。”
阮星楚没再劝。
这种事,劝多了反倒让人烦。
她先去隔壁看了看孩子,坐到柜台后,翻开账本。
刚翻了两页,店里进来一个四十来岁的妇女,“那个豆腐乳,还有吗?”
“有。”黄丹丹迎上去,从货架上拿了一瓶,“星墨的,你看这成色,红油透亮,下饭、拌面、烧洋芋,都好吃……”
女人接过去看了看,“来两瓶。昨天买了一瓶回去,家里人都说比供销社卖的好吃,让我再买点。”
黄丹丹利索地收了钱,送人出门。
阮星楚心里很是高兴。
她昨天到这,拿来豆腐乳,准备放在店里试试。
初步来看,效果还不错。
……
下午。
阮星楚来到中介所找赵仑。
赵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现在手里有四套合适的,都是单独带院子的。你上次说要清静点的,能住能租的。这几套我筛过一遍了,条件都还行。”
他把纸摊在桌上,一张一张指给她看,顺道说着每个房源的优劣。
阮星楚一张一张看过去。
纸上写着位置、面积、价格,还有赵仑手画的简单平面图。
她看了几遍,指了指南边那套和东边那套,“先看这两套。”
“行。”赵仑收好文件夹,从抽屉里拿了一串钥匙,“就在附近,咱们走路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