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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墨北站在田埂那头，䦆头拄在地上，想了想，“找时间带你到处看看。”
“看什么？”
“看看京市边上有没有合适的小树林。”
阮星楚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脸立马热了，“厉墨北，你正经点。”
“我怎么不正经了？”
“你说呢！”她瞪了他一眼，“老是想着那些事。”
“哪些事？”厉墨北一脸无辜，“傻媳妇，我说找个小树林歇歇脚。你想哪去了？”
阮星楚咬牙，这混蛋，分明就是那个意思，现在反倒是不承认了！
“哦。”他慢悠悠地说着，嘴角弯起，“你想的是县城回来那回，半道上在车里的事。”
“……我没说那个。”
“傻瓜，你脸上写着呢。”
阮星楚羞恼地抓了一把土扬过去。
他侧了侧身，土撒在裤腿上。
䦆头一扔，大步走过来，挨着她在田埂上坐下，笑容宠溺，“逗你的。”
“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那天在车里，你好像很兴奋？”
“厉墨北！”
“好，不说了。”他把她揽过来，“我错了，不逗你了。”
侧头，在她耳边低低道：“其实，我就是那个意思。”
阮星楚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那力度，跟挠痒痒似的，“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坏？”
“不坏你还喜欢？”
“……懒得跟你说。”她冷哼一声，歪头看向一旁。
他低头在她头顶上碰了一下，又碰了碰她的耳朵，“行了，别不好意思了。咱俩都这么熟了。”
说话间，嘴唇贴着她耳朵，“再说，这儿又没别人。”
阮星楚忙道：“你别在这儿……”
“我觉得可以，人生得尝试各种可能。”他没等她说完，搂着她往后一按，俩人倒在了旁边的草垛里……
……
早上，厉墨北出了门。
阮星楚在屋里给老三喂奶。
卓婉莹坐在旁边，手里的毛衣针半天没动一针。
“楚楚。”
“嗯？”
“杨三妹那事，我想过了。”卓婉莹认真考虑后回答，“她不容易。一人带三个孩子，男人跑了，店也开不下去了。她要是真想学点手艺讨生活，我愿意教。我这针线活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本事，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阮星楚早料到会如此，也不见得多意外，“妈，你自己决定了就行。不用问我。”
“我得问你。”卓婉莹正色，“她以前对你不好。帮林婵娟盯你的梢，在你背后说闲话。我要是跟她走得近了，弄得我像个叛徒似的。再说了，我再想帮别人，也得把我闺女放在第一位。”
阮星楚给老三换了个边，“妈，我不记恨她。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再说，杜彩蝶来找她联手对付我，她把人轰出去了。冲这个，过去的事就算了。”
卓婉莹确认道：“你真不介意？”
“不介意。”阮星楚说，“我又不是揪着不放的人。除了阮家那边，我也没跟谁死磕过。”
“林婵娟、苏静瑶，都是她们自己上赶着找事，我才没让着。要是都安安分分的，我才懒得理她们。”
卓婉莹松了口气，“那就好。那我就放心教她了。”
“要不，咱们今天就去镇上吧，早点跟她说好了。还有一星期就要去京市了，别拖着了。”
“行，我带你去。俩婶子也带上，反正在哪儿看孩子都是看。”
半个小时后，一家人出了门。
阮星楚开车，卓婉莹、方婶和刘婶抱着三个孩子。
到了镇上，丁琼娥在忙着理货，朱乖巧在门口扫地。
今天不逢集，镇上人不多。
阮星楚把孩子们安排到聚源土产的沙发上。
方婶和刘婶一人坐一边，丁琼娥和朱乖巧也时不时凑过去看一眼。
再加上阮星楚，五个大人看着仨孩子，人手绰绰有余。
“妈，你去吧。”阮星楚催促，“这么多人看着，出不了岔子。”
卓婉莹拎起布包出了门，往对门走去。
杨秀华从后院过来，小声道：“小阮，婶子去教杨三妹了？”
“嗯。杨三妹想学针线活，找个营生。”
杨秀华点头，“婶子以前在门口摆摊卖的那些小孩衣服、虎头鞋，多好卖。好多人专门来找她定做。那阵子她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可脸上高兴。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心情就是不一样。”
阮星楚心里赞同。
是啊，主要是，她也希望卓婉莹心情好一点，做喜欢的事。
“倒是杨三妹。”杨秀华又说，“平时没看出来。以前她老往婶子摊位前面凑，我还以为她就是闲逛，原来是在看手艺。”
“我也没想到。”阮星楚说，“不过她日子要是能好起来，也是好事。”
她决定了，等去了省城，安顿下来了，要是合适，给卓婉莹开个小店。
不图挣钱，图个乐子。
人总得有个奔头，有个爱好。
母亲在这边，除了看孩子，也得有自己的圈子，认识些人。
快中午，卓婉莹从对门回来了，眼角眉梢都是笑。
阮星楚笑着起身，“妈，看您高兴的。怎么样？”
卓婉莹先看了看睡着的三小只，压低声音，“杨三妹那手艺，还真不赖。基本功都在，就是好长时间没弄了，手生了点。我教她几种针法，她一上手就会。底子好，一教就通。”
“那就好。”
“她还给我看了她以前做的那些。”卓婉莹从包里掏出一双虎头鞋，“你看看这个。针脚密，样子也周正。就是搁的时间长了，颜色有点旧。我帮她改了改花样，重新配了线，出来就好看了。”
阮星楚拿起看了看。
针脚确实细密，老虎的耳朵和眼睛绣得活灵活现。
“杨三妹还有这手艺，以前真没看出来。”
“藏得深。”卓婉莹笑着说，“她想把店重新收拾收拾，不卖米线了，改卖针线活。自己家里还有些以前做的，拿出来摆上。”
“对了，她还让我把做的那些也搁到她店里代卖。她帮着张罗，我不用自己出去摆摊。”
卓婉莹说到这，看了女儿一眼，“星楚，你觉得行不行？”
阮星楚觉得这法子不错，“行。你做的那些搁到她店里，有人看着，你也省事。她帮着卖，你给她分点利，两边都合适。”
卓婉莹心里有数了，“那我就这么跟她说。”
“还有啊，这事我自己张罗。你别因为我的关系就去帮杨三妹。她以前对你不好，你没必要凑上去。我教她手艺，是因为她日子难过，搭把手。你那边生意做得好好的，别为了这个分心。”
她心里有杆秤。
帮人归帮人，不让女儿为难。
“知道了，妈。我不掺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