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又出现了。
周明澈看见剑修第一天才那条,轻轻扬了扬眉。
好啊,这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正牌攻一,那就是男主了吧?
他倒要看看这本奇怪小说中的男主是什么样的。
从小直到大的周明澈哪里会知道,在某类小说中,“一”指代出场顺序,而并非第一男主。
周明澈拿着剑往回走。
原主的剑名叫断水,是筑基那天,宗主爹送给他的礼物。
虽不算什么绝世好剑,但也是有灵气的,认主。
他一开始还担心断水会认出他不是原主,可是刚刚耍了一套剑招后,他发现断水剑并没有排斥他。
那种剑修与剑之间的联系仍在。
他们就像是搭档多年的老伙计一样,用起剑来得心应手,一些剑法和招式,都刻在了脑子里,印在了身体上。
所以周明澈有底气,要是真打起来,也不怕。
刚回到小屋附近,一道人影便慌慌张张地撞了上来。
周明澈好心扶了对方一把,手搭在那人臂肘间。
“没事吧?走路小心些。”
谁料对方闻言猛地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神像见了鬼。
“大、大师兄……”
凌景扬一脸恍惚地看着他,随即,僵硬地扭头,去看他仍扶着他手臂的手。
脖子转动间仿佛能听见“咔咔”声。
周明澈无比自然地松了手。
“慌慌张张的,怎么?后面有鬼在追?”
大师兄说话还是那种讨人嫌的语气。
不知为何,凌景扬竟莫名松了口气。
他低着头,唯唯诺诺道:“是逍遥宗的人打上门来了,气势汹汹的,我看来者不善,正想着来找你……”
“哦——”
周明澈拖长了语调。
“不用怕,让我来会会他们。”
男人下山的步伐都没有乱过一分。
整个人身上自有一种胸有成竹、万事不怕的散漫松弛感。
凌景扬看着他的背影,那种要被他的姿容气质迷惑的感觉又回来了。
他使劲摇了摇头,把脑袋里的水都摇出去。
长得再好,气质再出众,本身就是个烂人,谁也救不了。
他小跑着跟了上去。
来到山门前,周明澈发现不仅缥缈宗的一些小弟子们在,就连刚回去的应离和劈完柴的沈烬辞也在。
正和对面的一群人对峙。
逍遥宗那边,为首的是一个相貌清俊的年轻男子,五官俊朗端方,眉眼如画,属于那种让人看了就会心生好感与仰慕的长相。
身姿挺拔,身上的弟子服虽与身后那些弟子相同,但仔细看去,还是能看出纹路的细微差异。
叶星澜跟在他身边,有些毕恭毕敬的样子。
想必这就是弹幕说的剑修第一天才了。
叶星澜眼尖,第一个看见他,连忙喊道:“大师兄,就是他,他就是周明澈!”
缥缈宗的人回头一看,默契地给周明澈让出了一条路。
连应离和沈烬辞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站在一旁看着他。
周明澈走过去,先看向叶星澜。
“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先找上门来了。”
然后瞥了一眼谢凌川和那些弟子们,笑眯眯道:“还像小孩子一样找来一群帮手,怎么?怕我欺负你呀?”
真和周明澈对上,叶星澜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到心虚。
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硬着头皮道:“你对容容见死不救,我们大师兄看不过眼,才来找你。”
哦?这个男主是在为容笙漫出头?
周明澈气定神闲道:“我有什么义务必须要救你们逍遥宗的弟子吗?就因为我们两人的私事,你们这么多人堵在山门前,这就是第一大宗的行事作风?”
叶星澜瞪大了眼睛。
周明澈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一下子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让他无法模糊真相。
叶星澜正想再说些什么,谢凌川忽然抬了下手。
他只能闭嘴。
谢凌川认真地看着对面与他年纪相仿的男人,声音温和:“周道友,你好,我是逍遥宗掌门首徒谢凌川,今日冒昧前来,是想为师弟们讨个公道。”
他本来是心中含了怒意,来为师弟们撑腰的。
可是一见到这位缥缈宗的少宗主,他又有些不确定了。
这位周道友生得修眉朗目、气质不凡,眼神清明,全无邪念,说话底气十足,逻辑清晰。
看起来,不像是叶星澜说的那种无耻小人。
都说相由心生,谢凌川是认同的。
周明澈也没有辜负他的信任,一下子听出了不对劲。
轻挑眉梢,眼含困惑:
“讨公道?我如何得罪你们了?”
在叶星澜紧张的目光下,谢凌川三言两语就概括了他的指控。
“叶师弟说,你靠旧情骗取了容师弟和他的诸多丹药灵石等天材地宝,却对容师弟见死不救,此事可为真?”
听见这话,周明澈还没说什么呢,凌景扬先满脸怒火地跳出来了。
“你这家伙完全倒打一耙!你们这大宗门从我们这里拿走多少东西?现在却说我们骗了你的宝贝?”
少年快要气炸了。
大师兄一趟趟都快把宗门搬空了,全通过这个姓叶的给了那个姓容的!
现在倒好,他们成占便宜打秋风的那方了?
这是吃了亏没落到一点好,还惹了一身腥!
别说凌景扬了,就连应离的脸色都阴沉了几分。
沈烬辞的拳头也不自觉握紧。
见他这么激动,叶星澜觉得是个突破口,语速飞快道:“你胡说什么呢?我们这么大的宗门会拿你们的东西?你出去问问谁会信?”
“你师兄还没说话呢,你就这么着急地跳出来反驳,是不是因为心里有鬼啊?”
凌景扬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瞪大眼睛,被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叶星澜又添了一把火,对谢凌川说:“师兄,就是他抢走了给容容师弟救命用的固元丹,说不定是他们这些贪得无厌的师弟蒙骗了周道友,将我们给的东西都私吞了!”
他觉得周明澈只是一时赌气,肯定还是喜欢容容的。
事情到了这个份儿上,他也不想闹太大,干脆给周明澈一个台阶下。
只要他把这脏水都泼到他的师弟们头上,他就不跟容容告状了。
还能在容容面前替他说点好话。
叶星澜暗中给周明澈使眼色,半是威胁半是诱哄,想要把这事快点了结。
凌景扬不傻,脸上瞬间浮现绝望之色。
应离和沈烬辞的脸色也一个比一个难看。
他们都觉得这屎盆子是肯定要扣他们头上了。
连带着整个宗门都要吃个哑巴亏,名声更臭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