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澜被周明澈锁喉威胁,脖子都被勒红了,也不松口。
“就要大型灵舟,你要是不愿意,咱们就分开。”
他艰难地说着,却没反抗周明澈的粗鲁行为。
老老实实地被周明澈勒着脖子。
喉结滚动,眼睛还落在男人愤怒的脸上。
哈。
周明澈这厮总算生气了。
也算他扳回一城。
“叶星澜,你别太过分了,私人恩怨咱们私人解决,你要执意如此,我可把你师兄叫来了。”
周明澈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中半是愠怒半是威胁。
男人的吐息落在他脸上,清清浅浅的。
叶星澜闭了闭眼。
脸都红了,仰头靠在周明澈肩上,挑衅道:“师兄来了也没用,我们本来就有八个人啊。”
“你在开玩笑?”
叶星澜盯着他的眼珠:“没有,容容救了一条小龙,化作小黑蛇藏在他袖口里呢,以师兄死板的性子,肯定会租大型灵舟的。”
“再说了,我们宗门本来就有自己的灵舟,只是因为最近灵舟不在……咳咳,事情又紧急,才出来租的。”
他说话断断续续的,气都喘不匀了,还敢挑衅周明澈。
“我们宗门……可有的是钱,才不像你们……”
周明澈要被这家伙气死了。
鼻尖对着鼻尖,看看对方决不妥协的执拗样子,骤然松了手。
脸上的表情变得冷漠,看着叶星澜不断咳嗽的样子,怒极反笑。
“这可是你逼我的,叶星澜,你们逍遥宗答应还我的灵石丹药还没兑现呢。”
“这次就当交个朋友,我大人有大量,也就不多要了,就这一趟的灵舟钱,你答不答应?”
如果这个方案,叶星澜还不同意,那周明澈就算倾家荡产,也要自己去租灵舟。
才不和逍遥宗的人合租了呢。
他松开手后,叶星澜感觉周围的空气都空荡荡的。
他盯了周明澈一会儿,不知在想什么。
最后竟然同意了。
其实从周明澈那里要来的东西,究竟有多少,价值几何,他也记不清了。
因此也不知道这个方案是亏是赚。
不过他叶星澜还不缺那点灵石。
两人租好灵舟,回到众人歇脚的桌子前。
凌景扬将手中的茶杯递到周明澈手里,眼神有些担忧:“师兄,怎么去了那么久?”
“我们在商量租大型灵舟还是小型灵舟。”
周明澈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没提别的。
叶星澜看了两人片刻,冷哼一声。
凑到谢凌川旁边,低声把路费算是赔偿的事情说了。
谢凌川点了点头,觉得这个方案可行。
逍遥宗里的事情太多了,长老又繁忙,弟子之间的冲突上升到宗门之间,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如果事情能这样简单而隐秘地解决,那再好不过了。
当然,这部分赔偿的钱,都要从容笙漫和叶星澜的月例里扣。
和师兄报备完,叶星澜再次瞟向周明澈,却发现对方正在看容笙漫。
“……”
贱人。
果然对容容贼心不死。
叶星澜胸中怒火噌一下就烧起来了。
不过,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他究竟在嫉妒谁。
*
其实周明澈不是在看容笙漫。
准确来说,他在看容笙漫的袖子。
那袖口黑洞洞的,叶星澜要是不说,他还真没注意到。
那里确实藏着一条小黑蛇。
蛇脑袋半露不露的,上面还有两个小犄角。
想必这就是龙族太子应玄了吧。
也就是弹幕说的主角攻之一。
也就是应离的兄弟。
从弹幕的只言片语中,他也能猜到,这所谓的人间副本,就是主角受和其他人培养感情的契机。
周明澈无意去问这样的任务怎么会带上一个外门弟子。
也没心思知道他们到底是去人间干嘛的。
看见那条小黑蛇之后,他就收回了目光,静待灵舟起飞。
灵舟行的效率还是很高的,因为他们赶时间,所以灵舟赶在日落前,就飞上了天。
一行七个人不约而同地站在了甲板上,看着正巧赶上的落日。
灵舟上方有结界,使人不受高空中的罡风和气压所扰。
云层在灵舟脚下,天边落日熔金。
橘红色的霞光照在远处的山峰上,形成日照金山之景。
飘浮的云层也被染成了深浅不一的橙色。
现代人看到这个场景必然是要许愿的。
更何况,这不是在飞机上,也不是在地上看。
这可是在天上。
寻常人一辈子也不会有这样一次体验。
周明澈闭上眼,在心中默默祈祷自己能修炼到最高境界,在修真界平稳过一生。
凌景扬侧头看向旁边的师兄,望着他被落日霞光照得暖洋洋的侧脸。
颤动的长睫仿佛扫在了他的心上。
另一边的沈烬辞也转头看向师兄,却正巧和凌景扬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厌恶地移开目光。
而另一边,离得较远的容笙漫也在默默看着周明澈的脸。
眼神晦暗,没人能看懂那眼底的复杂情绪。
他的旁边,最边上的叶星澜,注意到他的动作,扭头盯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然后也顺着他的目光,去看远处的周明澈。
心里躁动得很,就想过去找点麻烦。
在场七人,也就只有谢凌川和温念在心无旁骛地看落日了。
最后一缕霞光很快消失在天边。
暮色降临,天空深蓝与浅灰交错。
周明澈感觉眼皮沉得快要抬不起来。
御了一天的剑,灵力也耗费不少,就是神仙都得累,更别说他们只是修士。
和谢凌川等人打了个招呼,他就找了个房间睡觉去了。
大型灵舟就这点好,房间管够,单人单间都没问题。
就像现代的大型豪华游轮一样。
他离开后,凌景扬和沈烬辞也很快跟上,选择了他旁边的两间房。
叶星澜在后面嘀嘀咕咕:“他们师兄弟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真是匪夷所思。”
从前,容笙漫绝对排在周明澈所有师弟前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他的话落入容笙漫耳中,给男人本就糟糕的心情雪上加霜。
不行。
必须得给周明澈下点饵了。
要不然,他的竹马就要跑了。
去当别人的好好师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