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念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心里其实感动得不行,眼泪都要从嘴巴里流出来了。
她猛猛点头,兴高采烈地坐到火堆旁看着火去了。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耳畔传来。
“阿澈,我会煮粥,还是让我来吧。”
容笙漫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声音温温柔柔,一双剪水秋瞳毫无攻击性地看着他:“阿澈,你以前说过,最喜欢喝我煮的粥了。”
温念扭头看着他们,也附和道:“容师兄的厨艺可是一绝,我之前尝过一次……”
斯哈斯哈。
不能再说了,再说口水真的要流下来了。
周明澈翻遍原主的记忆,怎么也想不起来他喝过容笙漫煮的粥。
儿时记忆太模糊了,他只能记起两个孩子你追我赶的身影。
灰扑扑的场景,黄土地……
仔细去想,头就会剧烈疼痛。
“阿澈!”
周明澈只感觉眼前黑了一下,头痛欲裂。
脚下一个趔趄,就被容笙漫扶住了。
正在搭帐篷的凌景扬和正在切肉的沈烬辞,几乎是瞬移到了周明澈旁边!
“师兄!”
谢凌川站了起来。
连一向事不关己的叶星澜都下意识抬起了手。
然后,黑着脸把手放了下去。
见没人注意到他才松了口气。
沈烬辞一把将男人从容笙漫怀里扯出来。
力气之大,动作之迅速,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师兄,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头晕了一下。”
周明澈觉得有点尴尬,一点小毛病兴师动众的,好像所有人都在看他啊。
“三师弟,你去煮粥吧,调料我都拿出来了,我信得过你的手艺。”
他对面无表情的容笙漫说:“容容,我现在换口味了,更喜欢我师弟做的饭。”
四下鸦雀无声。
谁都能看出气氛不对劲。
刚刚提议的温念闭紧小嘴巴,一双眼滴溜溜乱看。
沈烬辞压下唇角,柔声道:“那我扶师兄去旁边休息。”
凌景扬挤开他,没挤动?
没挤动也寸步不让,盯着他的眼睛:“三师兄,你还是去煮粥吧,我扶师兄去休息好了。”
两人正僵持不下,旁边又传来一道声音。
“还是我来吧。”
你又是哪根葱?
凌景扬心中怒骂,扭头一看,见是谢凌川。
眼中浮起一丝惊讶和狐疑,但一步没退。
沈烬辞也是如此。
他的手还托着师兄的手臂呢。
谢凌川也不恼,淡淡道:“谢某不才,学过一点医术,让我给周道友把把脉吧。”
刚刚闭紧嘴巴的温念连忙道:“这个我能证明!”
“我师兄太过谦虚,其实医术可厉害了,还是让他给周师兄看看吧。”
说着说着,眉目间浮起一丝真切的担忧。
这样的话,两个师弟便无法相争了。
就算想争,现在的他们,一个也不是谢凌川的对手。
男人单手揽住周明澈的肩,扶着他往旁边的帐篷走。
周身萦绕着谢凌川身上淡淡的清香,周明澈仔细辨别了一下,这好像是梅花的香气。
很淡,不靠近闻根本闻不到。
很奇怪啊。
周明澈一直以为谢凌川是外热内冷的那种人。
表面彬彬有礼,实则心硬如铁。
没想到居然这么热心肠。
不愧是修苍生道的啊。
周明澈坐在自己的帐篷里,伸出手给谢凌川把脉。
男人眉头轻皱,细细探查着。
弹幕沸反盈天。
【我这看的还是万人迷文吗?万人迷到底是谁?】
【为什么容容老婆这么卑微啊?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关心那个舔狗炮灰攻啊?】
【看到这里就是期待团宠修罗场,太失望了,不看了】
【小明: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咋回事】
【可能是我老公魅力太大了吧,给小白花逼出了阴湿男鬼的第二人格,当个师兄当出了又当爹又当妈的感觉,跟谢凌川都处成知音了,就算是叶炮灰跟我老公都有一股对抗路纯恨cp的味儿】
【三折叠,怎么折都有等着狠狠欺负老婆的坏狗】
【周明澈:只是呼吸。】
【小明老婆: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了……】
【别想太多了好吗?这不就是周明澈身体不舒服,其他人关心他吗?有点人文关怀怎么了?】
【楼上,回家吧孩子,回家吧】
“我没探查出问题。”
谢凌川抬头看着周明澈。
身后温暖的火光衬得他的眼眸格外深沉。
“周道友,你的身体很健康,可能是因为赶路疲惫,心神紧绷,才会忽然头晕。”
“多谢你了,我就知道我很健康。”
周明澈呲着个大牙乐。
谢凌川看他的眼神越发幽深了,轻抿唇瓣。
“嗯,没事就好……”
粥要熬久些才好喝,周明澈干脆邀请谢凌川一起坐着聊天。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谢凌川看了一眼,也没犹豫,直接钻进了他的帐篷里。
以防蚊虫,还将帐篷入口拉上一半。
外面的人立刻就看不见他俩的脸了。
两人继续天南海北的聊,越聊越投机。
沈烬辞回头看了一眼,快速扇着风,手中的扇子扇出了风火轮的感觉。
也不管火候到没到,直接往里库库撒调料。
不过他手很稳,经年累月的厨房经验,让他闭着眼也能做出好吃的饭菜。
他不能给师兄丢脸。
又要快。
灵兽肉粥的香气渐渐弥漫在整片林子里。
给这个能呼出白气的寒冷深夜带来了暖意和希望。
温念盯着锅盯得眼睛都直了。
周明澈闻到香味儿,也不聊了,拉着谢凌川一起出了帐篷。
“谢道友,你也一起来喝粥吧,感谢你这么关心我。”
谢凌川闻言,却不像分到包子时那么高兴。
眉头轻皱,他纠正道:“我关心你是应该的,我们不算是朋友吗?”
周明澈一愣:“算,当然算!”
“对,我们是朋友!”
“既然如此,就更不必客气了,快点一起过来吧。”
周明澈率先快步走到锅前。
又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几个碗。
还好当初扫荡厨房时拿的碗够多。
他没像分包子时那样整一些弯弯绕绕,直接盛了七碗粥。
顿了顿,喊道:“容容,还有那个谁,过来一起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