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代表着正义吗?
鬼就代表着邪恶吗?
这个问题很哲学。
周明澈绝不是仙侠小说中那种固执死板的主角,只分仙魔,不分善恶。
他不禁陷入了思考。
却听凌景扬轻笑一声,直接戳破了那鬼修的阴谋。
“王美人,你当初有孕,胎元不固,本就生不下孩子,却因嫉妒赵婕妤的恩宠,妄想借胎儿陷害于她。”
还有反转?
周明澈瞪大眼睛,仔细听着。
“没想到被我母后发现,告知父皇,你计谋败露,被打入冷宫,还不安分,还想给赵婕妤下毒,这才被赐了一条白绫。”
“如今已过了这么多年,赵婕妤也已病逝,你成了鬼修,在宫中作祟,不过是为了一己私欲,还敢怪赵婕妤和我母后?你不会装无辜,装得连自己都被骗过了吧?”
要不是凌景扬提前问了母后事情的原委,恐怕真被这鬼修牵着鼻子走了。
周明澈看向那鬼修,等着她的辩解。
却见那鬼修捂着脸笑了起来,嘴巴咧得很开,眼神完全变了。
“小太子,被你发现了啊。”
她并不辩解,长发舞动着,承认了自己的野心。
“我就是不甘心,那又如何?”
她嘻嘻笑了起来:“既然活着的时候没能成功斗倒她们,死后又如此幸运地成了鬼修,我当然要有仇报仇,提升实力了。”
没有什么冤屈,就是纯坏。
而且有野心。
这是宫斗失败,死后卷土重来啊。
周明澈摇了摇头,对她道:“你可知厉鬼还能被超度,一旦成为鬼修,就只有魂飞魄散这一个下场?”
“知道啊,可是,我还有吸人精气,成为最强这条路!”
凌景扬冷冷看着她狂妄的样子:“执迷不悟。”
周明澈却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几乎是同一时间,玉佩里的老头道:“不对!小心有妖偷袭!”
沈烬辞余光看见有一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冲周明澈而去。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比脑子反应还快,本能地冲上去挡在了师兄前面。
周明澈早就警惕着周围的动静,几乎也是第一时间发现有人偷袭。
正想回身格挡,就发现三师弟这傻小子端着一副赴死的表情就冲上来了。
“……”
这反应的工夫,已经来不及挥剑了,周明澈只好施展了个移形换影的术法,
面对着沈烬辞,用后背对着那突如其来的攻击。
沈烬辞瞳孔骤缩。
他眼珠中,周明澈的身影都变大了。
在他眼里,师兄并没有任何勉强或者不耐的神色。
他只是看起来有点无奈,但理所应当、义无反顾地重新挡在了他前面。
像是在说:我才不用你救我。
沈烬辞眼眶发烫。
周明澈后背受了一掌,踉跄着倒在了沈烬辞怀里。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
谁也没注意到,那狐妖在沈烬辞冲出来时也犹豫了一下,看见还是周明澈在前面,这才挥掌继续往前冲。
他也不恋战,打了周明澈一掌就消失了。
周明澈反应过来没受内伤,回身一看,已然见不到人影了。
他正想起身去追,却被沈烬辞箍在怀里。
“师兄,师兄,你怎么样?让我看看你的伤!”
他的声音里带了点哭腔,抬手就要扒周明澈的衣服。
凌景扬也冲过来跪倒在他面前,这次倒是没争风吃醋,只是跟沈烬辞一起扒他衣服。
手指有些颤抖。
周明澈任由他们脱掉他的上衣,露出宽阔紧实的后背。
肌骨莹润,上宽下窄。
两人先是被入目雪白晃了下眼,然后才看见了那掌印。
掌印没什么异常,看起来就是普通的用了些力的一掌,师兄的背太白,所以才留下了一道鲜红的掌印。
过一会儿就能消退那种。
甚至没带灵力,没有造成内伤,因为周明澈神色没有任何异常。
吸引他们目光的,不是这道掌印,而是掌印中间,那朵桃花状的图案。
五片花瓣,从淡粉到浅粉,到花心的艳红,还有细密金黄的花蕊,栩栩如生。
看着就像是师兄背上落了一朵桃花一样。
凌景扬忍不住伸手去摸。
骤然感觉到凉凉的手指的触感,周明澈还有点不适。
“有什么异常吗?我背上火辣辣的,但除此之外,好像没受什么伤?”
沈烬辞声线有些颤抖:“师兄背上多了一抹桃花状的印记,应该是那狐妖留下的。”
“师兄,你感觉怎么样?不难受吗?”
“不啊,我没有任何感觉。”
周明澈一脸懵地回头,但他看不见自己的后背。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
一旁被阵法困住的鬼修也懵了。
她明明跟那狐妖商量好的,一同做局,那狐妖说好他会救她的!
为什么把她丢下跑了???
这该死的、不讲道义的狐妖!
鬼修彻底慌了神,再不见之前口出狂言的狂妄,趁着那三人注意力不在她身上,赶紧尝试挣脱阵法。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
谢凌川走在最前面,看见周明澈坐在地上,两个师弟围在他身边,顿时目光一凝。
见男人转过脸来,神色无恙,才微微松了口气。
周明澈和他对上眼神,眼睛一亮:“谢道友,你来得正好,快过来看看我背上是什么东西!”
谢凌川赶紧过去。
身后跟着的叶星澜三人也一脸紧张地围了过去。
温念注意到挣扎的鬼修,顺手给她又落下一道阵法。
“……”
鬼修都绝望了。
众人围着周明澈,观摩起他的后背来。
“这是狐妖留下的?”叶星澜一脸奇怪:“它费那么大劲,把我们耍了一通,就为了在你背上烙一朵花?”
容笙漫神色第一次如此凝重。
“这肯定不是普通的花,说不定是什么咒语蛊毒之类的东西,阿澈,你有什么感觉吗?”
周明澈摇头。
谢凌川抬手在他背上描摹着那朵桃花。
周明澈的两个师弟,还有谢凌川自己的两个师弟,见此情形,心里都不太乐意。
只是知道他见识最广,以为他在探查什么,不敢多言罢了。
谢凌川眉头皱了起来,声音也沉了几分。
“这是公狐狸的桃花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