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数日,风平浪静。
狐妖不仅没有来找周明澈,也没有在宫里继续伤人了。
老皇帝的身体养好了,开始上朝。
皇后的身体也康复了,后宫和平宁静。
一切都恢复了往日的欣欣向荣。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周明澈甚至觉得日子开始无聊起来。
容笙漫经过这几日的观察,也愈发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的计划也慢慢成熟起来。
总是在凌景扬与周明澈独处时,自然而毫不刻意地插入两人之中,凭借他与阿澈的旧情,获得阿澈的目光与关注。
凌景扬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带有敌意。
容笙漫轻轻翘起唇,对他的敌意与警惕照单全收,云淡风轻。
中了桃花煞的第二天,周明澈便拉着谢凌川一起,去给靖王殿下看腿了。
谢凌川一番望闻问切之后,说了一些术语,最后给出结论。
“凡间大夫不能治,但如果每日以灵力疏通经脉,辅之以青髓养元丹,是可以站起来的。”
那就是能治。
凌疏珩疏离淡漠的浅色瞳孔好像亮了一下。
“那……”
他看向周明澈,琥珀色眸子中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周明澈很是干脆:“那我来为王爷疏通经脉吧?也不费什么事!”
凌疏珩攥紧轮椅扶手,唇弯起来,苍白的脸颊多了几分血色,竟显得容光焕发。
笑容温暖,宛如冰山融化。
“好,多谢仙君师兄。”
他一眨不眨地望着周明澈,好像要将他的身影刻入眼底。
谢凌川在旁边看着,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刚刚诊断的时候没想那么多。
医者本能,让他无法在明明有法治的时候说没法治。
更何况,这位靖王殿下的弟弟不是周道友的师弟吗?
虽然修为差了些,但也有灵力啊。
为什么偏偏要劳烦周道友?
“谢道友,这青髓养元丹你可有?价值几何?我打个欠条给你?”
没办法,缥缈宗太穷了,哪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灵丹妙药?
周明澈也太穷了,灵石他自己都不够用的。
谢凌川回过神来,默不作声地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一枚泛着淡淡光泽的丹药。
递给周明澈:“不必了,就当我送你的。”
其实他很想问,为什么是你来打欠条?
这个凡人明明与你无亲无故。
可这话说出来太小家子气,他修的还是以天下为怀的苍生道。
如今看来,周道友比他更适合苍生道。
对谁都那么好。
“那怎么行?这丹药一看就不便宜。”
周明澈坚持道:“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我会将丹药或者灵石还给你的。”
谢凌川心中一动:“如果你心中实在过意不去,也不必还什么丹药灵石,日后答应我一个要求便是,定是你做得到的。”
一直在旁静静听着的凌疏珩,眉梢轻轻一动。
正要开口阻止,却发现周明澈已经应了下来。
青年爽快道:“没问题!我相信以你的为人定不会为难我!”
谢凌川低头笑了。
连他自己都不敢保证自己的为人。
近日春梦缠身,已让他觉得他本就是个肤浅恶俗的普通男子。
竟对志同道合的好友知音产生那样的欲望和感情。
实在罪不可恕。
周明澈都应了,凌疏珩到嘴边的话只能变成:“多谢仙君师兄为我付出这么多,他日若有所求,本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嗐,都是小事。”
周明澈很好说话地把丹药递给他,看他服下。
然后蹲下身来,照着谢凌川的要求,双手抱住他的腿。
掌心灵力浮动,从上到下。
一遍遍疏通、按压、抚摸。
凌疏珩低头,只能看见仙君的高马尾,还有他垂下的长长睫毛。
能看到一点鼻尖。
显得那样认真。
他的脸逐渐红起来,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仿佛真的感受到了仙君手掌温热而宽厚的触感。
直到他发现,仙君师兄的手在上移过程中,越来越靠上,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大腿处。
周明澈发现他的大腿腿部肌肉明显颤抖了一下。
愣了愣:“你这里有感觉?”
靖王的声音轻飘飘,带了几分暗哑。
“从这往上,是有的。”
周明澈顿时觉得有点尴尬。
尤其是看到某个地方的变化,他更尴尬了。
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
这王爷不会以为他是变态吧?
但他真不是啊!
周明澈瞬间变得畏手畏脚起来,老老实实一心一意地盯着他的腿,手掌只在膝盖以下流连。
凌疏珩见他如此上心,心中又爱又怜,又恨又爽。
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呢?
好到连他都心生动摇,就快忘了这二十余年的痛苦,忘了自己的野心。
甚至为自己的卑鄙阴暗产生愧疚。
可若是他真的老老实实做个凡人,仙君终究会走。
仙君师兄这么好,就该永远在他身边对他一个人好才是。
那双与凌景扬相似,瞳色却浅淡的眸子,好像透不进光一样,变得幽深晦暗。
随着周明澈不断地用灵力疏通经脉,他感觉脸上发烫,呼吸频率也变得奇怪起来。
胸口起伏的程度明显变大。
周明澈偶然瞥了一眼,惊愕不已。
不是、不是腿有残疾,没有知觉吗?
怎么治腿还能给人治出反应来?
因为他刚刚不小心触碰到了大腿吗?
可只是摸了一下而已,这是禁欲多久,才如此敏感??
【为什么我感觉这块剧情这么涩情呢?】
【如果小明半跪在我面前来来回回地摸我的腿,我也会成大诗人】
【真让这病弱王爷吃上好的了,不良于行不知多久没抒发,遇上魅魔肯定碰一下就跟那个了一样】
【如果小明不在跟前,这王爷肯定嘿嘿嘿嘿了吧】
【你们是不是忘了,谢凌川还没走呢】
谢凌川站在旁边看着周明澈给靖王疏通经脉。
周道友尽职尽责,心无旁骛。
那凡人王爷却心醉神迷,飘飘欲仙。
一脸爽到了的表情。
好像周道友把他怎么样了一样。
简直不知廉耻。
这是亵渎,是轻浮,是对周道友的不尊重。
他脸上的表情消失了,腰间的落雪剑开始颤动嗡鸣起来。
甚至没有他的指令就出了鞘。
谢凌川按住剑柄,也按住了自己起伏不定的心绪。